
心宛若被撕開一道口子,冷風呼嘯著往裏灌,良久,蘇望晴才從包裏掏出一份協議遞給秦知珩:“農家樂裏有傷員,真實情況不能上報也不能外露,你簽了保密協議,帶著她下山去吧。”
秦知珩忿忿接過協議,眸底滿是失望。
“你又這樣,在你心裏,工作永遠是最重要的。”他簽了字,將筆和協議一並甩在蘇望晴懷中。
蘇望晴不想再多解釋一句,隻看著站在遠處等著的薑之穗。
不同於她的寡淡氣質,薑之穗是個打扮的很精致的小女孩,眉眼間滿是平靜,看著她,蘇望晴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你那麼愛她嗎?”
愛到可以放下父母仇恨,愛到可以不再與她不死不休。
“我說到做到,半個月後和她斷幹淨,離婚的事情你別想。”秦知珩沒有直接回答蘇望晴的話,而是留下這句話,便護著薑之穗下山去了。
蘇望晴站在原地,攥著手中的協議,她苦笑著掀開第一張的空白頁,赫然露出“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這婚,她非離不可。
她不想和秦知珩不死不休了,她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這次的災害現場,蘇望晴沒采訪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因此被停職了一周。
蘇望晴難得清閑,便每日都去公園曬曬太陽。
她想起來去年過紀念 日時,她在秦知珩柔聲的哀求中,答應休假就陪他出國旅行,如今她的假快要休完,卻連秦知珩的一麵都沒見到。
倒是先見到了薑之穗。
咖啡館裏,蘇望晴出於職業習慣,將錄音筆放在了桌子上。
薑之穗率先開口:“我是來和你談條件的,我有昨天海城南路地段坍塌的一手新聞,換你和秦知珩離婚。”
“好。”
薑之穗沒想到蘇望晴答應的這麼幹脆,她回過神來,不可思議地笑了一聲:“你和知珩之間,當真一點愛都沒有啊?”
聽到這話,蘇望晴倒是沉思了一番。
沒有愛嗎?
領證那天,秦知珩眼底泛著淚光的複雜情緒算不算愛?
她發燒三十九度躺在床上,秦知珩半夜掀開她的被子給她的手腳擦酒精算不算愛?
從不信神佛的她,也曾接下同事送來的平安符,在無人的角落默默祈禱秦知珩起落平安算不算愛?
回過神來,蘇望晴用掌心按了按發脹的眼眶,語氣平靜:“對,沒愛過,我們恨對方還來不及。”
“怪不得......”
薑之穗臉上帶著屬於勝利者的微笑:“怪不得他給我吹頭發洗腳的時候都顯得那麼生疏,原來是他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那你也沒吃過知珩做的飯吧?他做的紅燒排骨很好吃。”
蘇望晴長睫一顫。
紅燒排骨是她去年教給秦知珩的,也是她最愛吃的菜。
“是,沒吃過。”
蘇望晴冷眼看向薑之穗,起身打算離開時還給她遞過去一張名片:“我會和秦知珩離婚,別忘了你的交換條件。”說完,她便往外走。
可剛走到門外,身後的薑之穗又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