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鈞一發之際,老管家冒死衝入火海,一把將她拽開。支架砸在她腳邊,火星濺上裙擺,瞬間燃起。
“夫人!快走!”管家背起她,衝向安全出口。
等沈昭被救出別墅時,天已微明。
她渾身顫抖,背部傷口撕裂著疼,吸入濃煙導致劇烈咳嗽,咳出的全是黑痰和血絲。
而十米外,謝臨洲正蹲著為秦箏和女兒披上毛毯,輕聲安撫:“沒事了,小月別怕,爸爸在。”
小月抽泣著,忽然指著沈昭,尖聲哭喊:“是她!是沈阿姨放的火!我看見她半夜在書房點蠟燭!她要燒死我們!”
秦箏渾身發抖,淚如雨下:“臨洲......我不敢信......可小月不會說謊啊......”
謝臨洲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冰,一步步走向沈昭。
沈昭撐起身子,聲音嘶啞卻急切:“不是我!我整晚都在西樓!你可以查監控!查時間線!我怎麼可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沈昭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血,耳朵嗡鳴。
“你還敢狡辯?”謝臨洲眼神冷得像淬了毒,“一次兩次,我可以當你嫉妒。可縱火?沈昭,你已經瘋了!”
“我沒有!”她猛地抬頭,眼中全是絕望的火焰,“謝臨洲,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剛被家法懲罰完,連站都站不穩,怎麼放火?!”
“那你怎麼解釋小月親眼所見?”他厲聲打斷,“還是說,連孩子都要陷害你?”
沈昭怔住。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對啊......在你眼裏,她永遠是天使,我永遠是惡魔。哪怕我死了,你也會說是我自己跳進火裏,好栽贓她們母女!”
“夠了!”謝臨洲怒吼,“從現在起,你不再是謝太太。你母親在康寧療養院的終身托管資格,即刻終止。若你再靠近秦箏母女一步,我會讓你在業內徹底消失!”
說完,他轉身摟住秦箏,柔聲道:“我們走。”
三人登上早已備好的車,揚長而去。
晨光熹微,草坪上隻剩沈昭一人,衣衫襤褸,滿身血汙,像被世界遺棄。
她蜷在地上,終於崩潰大哭。
可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急刹在她麵前。
車門打開,沈硯——沈昭的哥哥,一身風塵,眼底布滿血絲,大步衝過來,一把將她抱起。
“小昭......哥來晚了。”他聲音哽咽。
沈昭抓住他的衣袖,顫抖著問:“媽......媽媽怎麼辦?”
“放心。”沈硯將一份文件塞進她手中,“療養院那邊,我已經接走媽了。她現在在私立醫院,安全得很。”
他又遞來一個牛皮紙袋,拿出一本紅色證件,輕輕放在她掌心。
離婚證。
“手續全辦好了。”沈硯聲音低沉卻堅定,“‘曦光’海外商標已緊急凍結,原始設計圖全部取回。秦箏不可能搶走你的心血!七十二小時內,我們會召開記者會,揭露秦箏如何偽造親子鑒定、收買傭人、操縱輿論。”
沈昭低頭看著那本離婚證,指尖撫過燙金字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謝臨洲前往最危險的礦區拿回那顆寶石,“昭昭,隻有你配得上它。”
如今,他們兩人緣分已盡。
車子啟動,駛離謝家別墅。
後視鏡中,那座曾象征“幸福”的豪宅,在晨霧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