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臨洲滿臉怒火衝進來,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一把揪住沈昭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拎起:“你是不是瘋了?!宴會上那些人,是不是你指使的?!”
沈昭被勒得喘不過氣,艱難開口:“我......沒有......我連話都沒說......”
“還敢狡辯?!”謝臨洲怒吼,“監控拍到你提前半小時和那幾個富二代在走廊密談!秦箏的名譽差點毀在你手裏!你到底要惡毒到什麼地步?!”
那“密談”,不過是她去洗手間途中被人攔下問路。
可秦箏站在門口,淚眼婆娑,聲音柔弱得能掐出水來:“臨洲......別怪姐姐。她隻是太痛苦了。失去孩子、失去事業、還要看著我們母女......她心裏不平衡,我能理解。”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輕得像歎息:“隻是......小月今晚又做噩夢了,哭著說‘壞阿姨要害我’......我好怕......”
這句話,成了壓垮謝臨洲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鬆開沈昭,轉身對門外厲喝:“取家法來!”
這一次,不再是抄書。
保鏢捧來一根浸過鹽水的藤鞭,這是謝家祖訓中最重的刑罰。
“跪下!”謝臨洲命令。
沈昭沒動。她抬起眼,直視他:“謝臨洲,你若今天打了我,我們就真的完了。”
“完?”他冷笑,“你早就不配做謝太太了!動手!”
話音未落,保鏢手中的藤鞭呼嘯而下!
“啪——!”
第一鞭抽在她背上,禮服瞬間撕裂,皮開肉綻。
沈昭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沒叫出聲。
第二鞭、第三鞭......
血珠從背上的傷口滾落下來,染紅了昂貴的羊毛地毯。
秦箏站在一旁,輕輕捂住小月的眼睛,嘴角幾不可察地揚起。
十鞭過後,沈昭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謝臨洲看著沈昭倔強的樣子,眼中怒意稍退,竟有一絲動搖:“隻要你認錯,說那些謠言是你散播的,誠懇地向小箏道歉,懲罰就停止。”
沈昭抬起頭,臉上滿是血與淚,卻笑得淒涼:“謝臨洲......你連查都不願意查一下。可你寧願信她的眼淚,也不願信我的辯解。”
謝臨洲瞳孔一縮,手指微微顫抖。
秦箏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聲音哽咽:“臨洲......別打了。姐姐流了那麼多血......萬一......萬一她又暈倒了怎麼辦?”
她故意用“又”字,暗示沈昭裝病博同情。
謝臨洲眼神再度冷硬,冷冷下令:“把她關回西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醫治,讓她好好反省!”
沈昭剛被拖回西樓禁閉室,鐵門未鎖死,便聽見外麵尖叫四起。
“著火了——!”
別墅竟然起火了!
她掙紮著爬起,背部鞭傷撕裂,每動一下都像刀割。可求生本能讓她踉蹌衝出房間。
走廊已被濃煙吞沒。
她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往樓梯跑,卻在二樓轉角,看見秦箏母女被困在火舌包圍的客房裏,窗戶被封死,小月哭得撕心裂肺。
而謝臨洲正從另一側衝上來。
他一眼看見秦箏,毫不猶豫撲過去,用身體撞開房門,將母女二人緊緊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西裝裹住她們的頭,迅速撤離。
看著這一幕,沈昭的心臟似乎瞬間被千萬根銀針紮穿!
在這生死時刻,謝臨州毫不猶豫舍棄了她!
沈昭的頭頂上,一根燃燒的吊燈支架轟然墜落,直朝沈昭頭頂砸下。
她因失血虛弱,根本來不及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