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沒想到。
骨頭硬了半輩子的李文強,還有跪地求我的一天。
“李文強,你不是最清高最有骨氣嗎?不是說誰不離婚誰是狗嗎?”
“跪我幹嘛,你應該趕緊拉著我去離婚,然後和吳秀梅雙宿雙飛啊。”
我把瓜子殼吐他臉上。
他猩紅著眼,攥緊拳頭,想發火也隻能硬生生忍住。
“蘇麗珍,我這不是惦記咱的孩子嗎?要是離了婚,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怎麼過?”
院裏的眾人見狀,也你一言我一語,用唾沫星子把他噴出了花。
他低下高貴的頭顱,悶聲悶氣的:
“這麼多年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以後我一定和吳秀梅斷了,跟你好好過。”
知青說起肉麻情話來,都是一套套的。
我表麵感動,說要再給他一個機會。
可我內心卻在冷笑。
女兒,別慌,你媽不是戀愛腦犯了。
你媽隻是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想趁機再羞辱一下李文強而已!
這天過後。
吳秀梅沒再回過大院。
而李文強為了問出金條的位置,不得不忍氣吞聲看我臉色。
從來沒做過家務的他,開始學著做飯洗碗掃地。
以前他隻會把錢拿給吳秀梅買衣裳。
現在他居然舍得拿出私房錢給我:
“麗珍,這些年你辛苦了,咱去外貿城給你買兩條連衣裙吧。”
他的討好,我照單全收。
等我臉色不那麼難看了,他見縫插針問我:
“黃金又漲了不少,你媽那金條現在老值錢了。”
“我想創業,隻是因為想讓你和孩子過好日子,咱倆要不要找時間去把金條拿出來?”
見我怎麼都不鬆口。
李文強氣得不行,晚上還偷偷跑去找吳秀梅幽會:
“秀梅你放心,我對蘇麗珍是逢場作戲,我忍辱負重都是為了搞到金條讓你過好日子。”
“等我以後發達了,我第一個弄死蘇麗珍給咱倆出氣!還有她肚子裏的孽種,我也不會放過!”
我嚇了一跳,轉頭就告訴我媽這件事。
我媽替我操心道:
“李文強都恨死你了,他要是鐵了心不離婚把你耗死,你不得憋屈一輩子?”
“往壞裏想,萬一他起了歹心,弄不到金條就弄死你可咋整?”
我也知道,這麼拖下去不行。
李文強對我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好幾次夜裏頭。
我都能感覺他恨恨地盯著我,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恨不得掐死我。
就算他不動手,用不離婚來報複我,我倆天天吵架也不是個事兒。
到時女兒生下來,依然得不到好的成長環境。
我得想個辦法,趕緊把婚離了。
“媽,你是不是和那個鋼廠廠長夫人一起,把金條埋她家後院了?”
“是,金條藏在瓦罐裏,上麵蓋著酸菜,賊來了都發現不了。”
廠長夫人是我媽半輩子的閨蜜。
我把我媽氣死後。
她氣得登報罵我,說我是臭不要臉的家賊。
我被搞得在城裏待不下去,隻能帶著女兒回鄉下吃苦。
想到這裏,我心生一計:
“我有個辦法,不過,需要我你配合我一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