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囚禁的第五年,何以秋在慕瑾宸西裝上發現了細軟的孩童頭發。
鬼使神差般,她帶著頭發去做了親子鑒定。
當鑒定結果顯示,她與這頭發的主人基因相似度在99.999%時,巨大的狂喜讓她幾欲昏倒。
五年前,何以秋在生產手術中大出血休克,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醒來後,慕瑾宸告訴她,孩子沒保住。
何以秋心身俱傷,患上了重度抑鬱,將自己封閉起來。
與其說是被囚禁,不如說是她被慕瑾宸養在別墅裏。
何以秋失眠時愛看星星,慕瑾宸就砸幾千萬買下一顆星,命名為“以秋”;
她做什麼都沒力氣,慕瑾宸就每晚回來給她洗澡換衣,半跪在地給她擦腳,親吻腳背;
她給失去的孩子取名為“樂樂”,慕瑾宸就帶來全球頂級設計師,打造長命鎖......
而樂樂竟然還活著,甚至慕瑾宸已經跟他接觸過了!
何以秋坐上了去公司的車,心臟砰砰直跳。
五年來,她第一次出門。
剛到樓下,一個渾身赤裸的孩子四肢著地,猛地衝過來把何以秋撞翻在地。
他用兩手刹住,掌心鮮血淋漓,黑亮的眼睛透過雞窩般的頭發看過來,滿是驚恐。
他脖頸間有什麼光一閃而過。
何以秋心底升起無名恐慌,抖著手撥開他亂七八糟的頭發。
那是用金子和鑽石打造的長命鎖,上麵刻著“樂樂”二字。
何以秋瞳孔驟縮,她張了張嘴,聲音都變了調:
“......樂樂?”
樂樂兩手離地,親昵地舔了她手一下。
何以秋雙唇發顫,不知過了多久才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
樂樂像是被嚇到,扭頭如動物般奔進大廈。
何以秋顧不得眼前發黑,慌忙跟了過去。
可樂樂已經不知去了哪兒。
她下意識想找慕瑾宸,卻被前台告知,除了慕夫人,沒有人能在無預約的情況下見到慕瑾宸。
她五年沒有出門,哪兒來的慕夫人?
何以秋茫然地望著電梯。
腿忽然被什麼拱了拱,何以秋低頭,看見樂樂。
他嘴裏叼著一隻空茶杯,歪頭看著她。
巨大的憤怒讓她雙目血紅,她猛地摔了茶杯,碎片四濺:
“樂樂告訴媽媽,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樂樂縮了縮脖子,喉間發出嗚咽。
一道女聲傳來:
“樂樂,不是說過不許亂叫!又想挨鞭子了嗎?”
是黎若若!
她是慕瑾宸的青梅,提到她,慕瑾宸總會無奈搖頭說一句“任性”。
可他也沒想到,黎若若任性到在領證當天扔下他出國,隻留下一封說要自由的信。
從此,這個名字就成了慕瑾宸的禁忌。
直到他跟何以秋結婚,才徹底放下。
是她,是她把樂樂變成了這副模樣!
何以秋手指骨節咯咯作響,她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狠狠掐住了黎若若的脖子。
下一秒,她被強勁的力道猛地甩了出去。
慕瑾宸眼底滿是震驚:
“以秋,你怎麼在這兒?”
何以秋眼淚落下,咬牙道:
“我不在這兒怎麼知道我的樂樂變成了這樣!”
周圍聚滿了看熱鬧的員工,打量的目光落在兩個女人之間。
慕瑾宸把黎若若擋在身後,厲聲道:
“夠了!”
保安衝進來把何以秋按住,慕瑾宸蹙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黎若若挑了挑眉:
“你的樂樂?樂樂分明是我的狗啊。”
隻這一句話,何以秋就瘋了一般掙紮起來,恨不得將麵前的人活活撕碎!
那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居然被當作狗來養!
黎若若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的狗在你懷孕時死了,說明你的孩子克死了它,那讓你的孩子代替我的狗,有什麼問題?”
何以秋舌尖都咬出了血,整個人如同厲鬼:
“慕瑾宸!那也是你的孩子!”
慕瑾宸卻隻是別過臉,半晌後歎了口氣:
“以秋,我們都知道,他並不是我的孩子。”
何以秋狠狠怔住。
六年前,她被歹徒綁架,慕瑾宸花了一天一夜才把她找回。
她衣衫破爛不堪,整個人渾渾噩噩。
慕瑾宸跪在她麵前,悔恨地扇自己巴掌: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隨後,他不顧家族的反對,毅然決然娶了她。
何以秋茫然地看向他,摸向自己早已扁平的小腹。
隻有她知道,自己並沒有被侵犯。
所有人都不信,慕瑾宸也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就心存芥蒂,於是她也不再解釋。
可慕瑾宸竟認為那孩子是歹徒的......
何以秋剛想解釋,黎若若就嬌聲喊道:
“樂樂的玩具杯子都被打碎了!
“保安,給我按著她在碎片上跪過去!”
保安拽起何以秋。
慕瑾宸皺了皺眉,最終沒說什麼。
何以秋被迫跪在碎片上被人拖行,尖利的碎片紮進細嫩皮肉,留下長長一條血痕。
但她如同感知不到疼痛,隻是死死盯著慕瑾宸。
被扔到慕瑾宸腳下時,慕瑾宸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我跟若若定了五年的戀愛期,就是為了彌補遺憾,徹底放下她。
“還剩一個月,我跟她就徹底結束了,那時我的心中就隻有你一人。”
何以秋隻覺得荒誕可笑。
慕瑾宸摟著得意洋洋的黎若若上樓後,何以秋回別墅找到了離婚協議。
從歹徒手中救回她時,慕瑾宸在她麵前簽署了這份協議:
“如果再受到委屈,你就簽下這個,讓我永遠失去你。”
她從未想過有用到的這一天。
何以秋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慕瑾宸,一個月後,我們也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