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燭火搖曳。
我正對王府上月菜蔬采買記錄做交叉比對,想揪出幾個吃空餉的管事。房門忽被一腳踹開。
蕭凜帶著一身酒氣與寒意闖入。
“本王今夜歇在此處。”
我捏筆的手一頓。
煩。九點半睡美容覺的計劃又泡湯了。
這位老板今日明顯心情不佳,來我這兒找“代餐服務”——八成又和李側妃吵了架,拿我當氣她的工具。
“能為王爺效勞,是奴婢的福分。”我立刻收起“業務報表”,換上甜美笑容。既是工作,就得專業。
伺候他洗漱時,蕭凜刻意提李側妃:“李側妃繡工不錯,你的不如她。”
“王爺眼光獨到。”
我遞上熱毛巾,語氣真誠,“李側妃繡品符合當下賢良淑德的審美,利於王府形象宣傳。奴婢專攻成本核算,側重點不同,無分高下。”
蕭凜一怔。
他本想看的女人嫉妒吃醋,沒想到反而聽了一段職場分析。
他冷哼躺下。
我盡職伺候,按摩安神,滴水不漏。
當這是高難度客戶維護,必須百分百滿意度,才能保住KPI。
淩晨兩點,蕭凜終於睡沉。
我躡手躡腳起身。
他把公文袋隨手扔在小幾上,裏頭雜亂不堪,有些甚至卷了邊。
我的強迫症犯了。
作為職業素養極高的侍妾,我從不放過任何提升價值的機會。
我輕手翻開公文。
他最近在忙賑災的棘手事。
隻快速瀏覽,便發現他批注邏輯混亂,幾處重複——明顯是疲勞導致的效率下降。
我沒動批文,隻用極小字跡,在空白處寫下幾條“批閱優化建議”:
“物資分配權下放至縣級,設三級監管,減中央積壓。”
整理好,我悄聲躺回。
天亮,蕭凜醒時眉宇戾氣少了許多。
“昨夜伺候得不錯。”
他丟來一匣寶石,聲帶施舍,“賞你的。”
我立刻抱緊匣子,心中速算折現率。
比月例高多了,值!
“謝王爺!”我笑容真誠,眼盯寶石,問出關鍵:
“王爺,昨夜我工作到淩晨兩點,今早六點又起來為您整理公文——這算‘特殊危險作業’吧?”
蕭凜:“......你想說什麼?”
“按王府規矩,高強度、高風險、長時間服務,能申請三倍時薪補貼嗎?”我滿眼期待。
畢竟,那是八小時特種加班費啊。
蕭凜笑容凝固。
他第一次見有人在得賞後,還敢追著要“加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