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衛統領死死盯著蕭凜。
那一瞬間,空氣冷得能結冰。
我手心裏全是冷汗,心想完了,這狗男人肯定想起來了,他現在就要叫人把我抓起來淩遲。
然而,下一秒。
蕭凜突然轉過頭,眼神裏的冰冷瞬間散去,換上了一種近乎驚恐的委屈,一雙大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
“主人......奴,奴表現得好嗎?”他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袖口,“您以前說,遇到闖進來的野狗,就得這麼罵,奴怕他們傷著您。”
我:“......”
暗衛統領:“......”
原本殺氣騰騰的統領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蕭凜那身破爛的麻布,又看了看他跪在我腳邊那副卑微樣。
“......公主,這便是您買的男寵?”
統領的眼神裏寫滿了幻滅。
“不然呢?”我冷哼一聲,順勢把腳搭在蕭凜肩膀上,挑釁地看向統領,“怎麼,本宮買個下人,還得向你們報備?蕭相失蹤了你們去亂墳崗找啊,上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統領又盯著蕭凜看了半晌。
蕭凜此刻正專注地幫我拍著裙擺上的灰,嘴裏還小聲嘟囔著:“主人別生氣,生氣長皺紋......”
“......打擾了。”統領帶著人,滿臉晦氣地撤了。
等門關上,我一把推開蕭凜。
“裝得挺像啊,狗剩。”我冷笑著看他。
他一臉茫然地抬頭:“裝?裝什麼?主人,奴剛才是不是闖禍了?”
我盯著他看了足足三分鐘。
那雙眼睛清澈、愚蠢、透著一種天然的服從感。
行吧,看來是我想多了。
剛才那種壓迫感,估計是當宰相的肌肉記憶。
但我這人,天生壞種。
他不痛快,我就痛快。
“今晚府裏辦酒,你來伺候。”我慢條斯理地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穿得......‘涼快’點。”
深夜。 公主府內絲竹亂耳。
我招了幾個京城裏最出名的麵首,一邊喝酒一邊調笑。
蕭凜跪在桌案旁,手裏捧著白玉酒壺。
“喲,這小哥長得可真帶勁。”一個麵首調笑著,故意把酒灑在蕭凜的手背上,“公主,您這從哪找來的極品?這細皮嫩肉的,嘖。”
蕭凜低著頭,一言不發。
麵首見他沒反應,變本加厲,直接把喝剩的殘酒淋在了蕭凜的頭上。
醇厚的酒液順著他那張如玉的臉流進脖子。
他握著酒壺的手猛地收緊。
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端著杯子,饒有興致地看著。
蕭凜啊蕭凜,你可是大慶最清高的文臣領袖,現在被個鴨子羞辱,滋味如何?
“狗兒。”我勾了勾手指。
他膝行兩步,跪到我麵前,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出奇的好聞。
“主人。”他聲音很低。
“好玩嗎?”我陰陽怪氣地笑,“以前在金鑾殿上,你不是最講禮義廉恥嗎?現在這副樣子,算什麼?”
他抬起頭,眼神裏透著一絲破碎感。
“隻要主人高興......奴......不算什麼。”
我心裏那股惡趣味簡直要炸了。
我借著酒勁,貼著他的耳根,壓低聲音道:“那......學聲狗叫聽聽?”
我以為他會拒絕。
他是蕭凜啊,他是宰相!
他沉默了半晌,卻慢慢靠近我,直到那灼熱的呼吸幾乎貼著我的耳垂。
然後,一聲低沉、沙啞,帶著原始誘惑力的犬吠,在我耳邊響起。
“嗚——”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爽!
太他媽爽了!
當晚,我喝得爛醉,搖搖晃晃回寢殿。
蕭凜扶著我上床,細心地幫我脫去繡鞋。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我感覺到床榻微微一沉。
一股涼意突然鎖住了我的脖子。
我驚出一身冷汗,猛地睜眼。
黑暗中,蕭凜單手撐在我臉側,另一隻手正不輕不重地掐著我的喉嚨。
他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半點“狗剩”的憨厚。
那是深淵,是冰潭。 是那個能隻手遮天的宰相。
他慢慢低下頭,鼻尖抵著我的鼻尖,嗓音冷得掉渣:
“公主。”
“剛剛這聲狗叫,您還滿意嗎?”
我渾身動彈不得。
他......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