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死對頭蕭凜純恨多年。
他參我驕奢淫逸、德行有虧,故意在壞我婚事。
我彈他圖謀不軌,還一把火燒了他視若珍寶的孤本書庫。
直到他墜崖失憶後。
看著這張曾氣得我肝疼的臉,我騙他:“你是我買來的奴隸,專門伺候我洗腳的。”
還逼他跪在榻前,日夜伺候。
後來,他恢複記憶那天,滿朝文武皆以為我要血濺當場。
我正要落荒而逃, 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握住我的腳踝。
“長公主,奴伺候得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逃?”
......
蕭凜失憶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蕭相啊蕭相,你也有今天。
“我是誰?”我俯身,吐氣如蘭,卻字字如刀,“你是本宮花了五兩銀子,從人販子手裏買回來的洗腳奴。”
他遲鈍地眨眼,額頭的血順著鼻梁滴在我的指尖。
滾燙,又肮臟。
“奴隸?”
“對。”我一把拽住他的領子,動作粗魯至極,“你現在叫狗剩,記住了嗎?”
曾經不可一世的蕭凜,竟然真的垂下頭,細碎的呼吸噴在我的手心,低低應了一聲:“......是,主人。”
半個月後。
公主府,暖閣。
我斜靠在貴妃榻上,剝了個葡萄丟進嘴裏,眼神在那跪在地上的身影上打轉。
蕭凜。
哦不,現在是“狗剩”。
他正紅著臉,卷起那身粗糙得喇手的麻布衣裳,半跪在踏板上幫我揉腿。
“嘶——”我眉頭一皺,直接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重了!想掐死本宮?”
他悶哼一聲,被我踹得歪在一旁,卻半點不敢惱。
他立刻爬回來,把頭埋得極低,指尖顫得厲害:“主人......對不起,奴......奴再輕點。”
“嘖,狗剩啊。”我勾起他的下巴,陰陽怪氣地打量著他那張清冷如仙的臉,“你這手法,比起窯子裏那些姑娘可差遠了。
你說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用?”
他眼裏閃過一抹迷茫,隨即是無盡的卑微,小聲囁嚅:“奴......奴會學的。求主人......別賣了我。”
我心裏爽翻了。
堂堂宰相,求我不賣了他?
這時,外頭傳來急促的靴子聲。
“報!公主,暗衛統領搜查至此,說是要找失蹤的蕭大人!”
我渾身一僵,葡萄差點沒噎在嗓子裏。
這幫瘋狗來得這麼快?
若是被他們看到蕭凜在這兒給我揉腿,我這公主府今晚就得變成屠宰場。
“狗剩,滾去後院躲著!”我壓低聲音,語氣發狠。
可已經晚了。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
領頭的統領目光如電,帶著滿身殺氣掃過屋內。
我強撐著鎮定,剛要擺出公主的架子開罵,那個一直唯唯諾諾、甚至有點呆滯的“狗剩”,突然站了起來。
他光著腳,卻一步跨到了我麵前。
那一刻,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原本憨厚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常年居於高位的威壓,排山倒海般散發出來。
他穿著破爛麻衣,卻像穿著紫金朝服。
“哪來的瘋狗,敢擾公主的清淨。”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讓人心寒的冷冽,“滾出去。”
暗衛統領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這語氣,這調調...... 他到底是真傻,還是在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