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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剛啼過第二遍，鐘光文就揣著顆七上八下的心起了床。

往常這個時辰他還在被窩裏蜷著，今兒個腳剛沾地，先探頭往院子裏掃了圈。

柴門虛掩，灶房沒冒炊煙，連簷下那隻蘆花雞都安安靜靜地扒著土，家裏半點動靜沒有。他悄悄鬆了口氣，像是要把昨夜那點慌亂徹底壓下去似的，轉身往堂屋走，故意放大了嗓門問正搓玉米的鐘母。

“娘，繼芳還沒起呢？”

這話像點燃了炮仗，鐘母手裏的玉米棒“啪”地往簸箕裏一摔，唾沫星子直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