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房的鎖“哢嗒”一聲打開,張玉芬拎著個布包走進來,一股餿味瞬間彌漫開來。
她把布包往地上一扔,裏麵滾出個發黑的饅頭,語氣裏滿是譏諷。
“田繼芳,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廚房找的,你就將就著吃吧!總比餓死強。”
田繼芳瞥了眼那饅頭,沒說話。
張玉芬卻湊近了些,聲音壓低,滿是惡毒。
“你說憑什麼?光剛就這麼沒了,我成了寡婦,你卻能好好守著光文?我不甘心!憑什麼你就能過得這麼好?”
她頓了頓,眼神裏的怨毒更甚。
“自從你嫁進鐘家,我就沒喜歡過你!你以為公婆誇你能幹,光文一開始護著你,你就了不起了?你搶走了所有人的關注,我看著就惡心!”
說著,張玉芬猛地扯開自己的外套,露出裏麵的衣領。
脖頸上、鎖骨處,全是曖昧的紅痕。
她故意挺了挺胸,語氣裏滿是炫耀。
“你看見了嗎?昨天晚上,光文抱著我的時候,說多愛我,說跟你在一起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感覺!他還說,等過段時間,就跟你離婚,然後娶我!”
田繼芳看著她這副嘴臉,忽然笑了,笑聲裏滿是冰冷。
“他愛你?他要是真的愛你,就不會讓你像現在這樣,來柴房跟我耀武揚威,隻會讓你偷偷摸摸做見不得人的事。你以為你是贏家?不過是他用來消遣的玩意兒罷了。”
“你是他大嫂!你們的關係這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張玉芬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紅。
“你胡說!”
她氣急敗壞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田繼芳臉上。
接著,她突然捂著臉,往柴房外跑,邊跑邊哭嚎。
“繼芳!我好心給你送吃的,你怎麼能打我啊!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可你也不能拿我撒氣啊!”
外麵瞬間亂了起來。
鐘光文第一個衝過來,看見張玉芬哭紅的臉,又看向柴房裏的田繼芳,怒火瞬間上來。
“田繼芳!你太惡毒了!玉芬好心給你送吃的,你居然打她?”
婆婆也跟著罵。
“你這個毒婦!在家裏待著還不安分,居然還動手打人!我們鐘家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這麼個東西!”
田繼芳剛要解釋,就看見月月站在人群後麵,小聲卻清晰地說。
“媽媽,你怎麼能打伯母?伯母那麼好,你太壞了......我不要你當我媽媽!”
那一句話,比所有人的指責都讓田繼芳心痛。
她看著眼前這一家人,看著張玉芬躲在鐘光文懷裏得意的眼神,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在這個家裏,真相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願意相信誰。
而她,從始至終,都是那個被排擠、被指責的外人。
田繼芳沒再辯解,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心裏的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