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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綏接到這通電話，是在機組的專用通道上，他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聽到她虛弱的聲音，季綏幾不可察地皺起眉頭，語氣擔心：“姐，發生什麼事了？是爸媽找你頂罪，還是聞毅璟......”

“阿綏，別問了，我決定和聞毅璟離婚了。”她頓了頓，抹去眼睛滑落下來的淚水，“我現在隻想離開這，開始新的生活。他說三年，隻要我想要的都能幫我，我答應了。”

她知道案底的簡介有汙點，現在出去又有季家聞家的幹擾，她不可能得到一份好工作養活自己。

協議三年，她必須要強大起來，才不會任人擺布。

“姐姐，你真的想好了嗎？我不想你走，我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不是協議結婚......”季綏心裏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久久不能喘過氣來。

聽筒那邊靜默無聲，良久，他才低歎了口氣，“我知道了姐，你放心，戶口的事我幫你想辦法，不會再讓你被爸媽利用的。”

聞言，季靈禾鼻尖一酸，移開手機快速調整好呼吸後，才再次停到耳邊，“......謝謝。”

掛斷電話後，季綏站在原地停頓幾秒，隨即便打電話到領導那，提前休了年假。

......

季靈禾在民政局坐了一整個下午，期間每隔半個小時就給聞毅璟打電話，他不接。季靈禾就給他助理打，助理說在開會沒有時間。

中途給他發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

直到牆上的數字跳到五點半，工作人員來告訴她到了下班時間時，季靈禾沉了臉色走出民政局。

停頓幾秒後，她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聞毅璟公司的地址。

等到了他公司，看到他助理眼神慌亂的看著她那刻，季靈禾瞬間明白過來，她再次向聞毅璟打去電話。

一次，兩次......直到第九次，他才不緊不慢的接起來。

季靈禾直接開門見山道：“你現在在什麼地方，說好今天來民政局，你人呢！”

聞言，那邊像是才想起什麼，語氣恍然：“抱歉，今天在外麵有個應酬，忘記和你改時間了......”

聽筒裏一陣嘈雜聲打斷了聞毅璟的話。

“還有完沒完了？她又來糾纏你？！聞毅璟，你是不是還對她舊情未了？行啊，我成全你們，希望你下次別來求著和我說複合。”

話落，那邊霎時噤了聲，有人急著出來打圓場，“哦喲，我的大小姐，是你吃醋了吧？”

“我吃醋？怎麼可能！”

“行，那你就不承認吧，反正有阿璟哄著你，你就使勁作吧......”

哄笑聲逐漸遠去。

季靈禾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姚玥的刺耳的聲音打斷，她似乎搶過聞毅璟的手機，朝她大喊：“季靈禾，你不是想來嗎？地址發你了，我沒那麼小氣，想來就來！”

電話被掛斷後，季靈禾看到手機裏的消息彈窗，她猶豫了一會兒，看著手裏的離婚協議書，還是打了輛車到姚玥發來的地址上。

她推開包廂門走進去，一時間被這黑暗中暈眩的紅光晃得不適，視線繞了包廂一圈，終於在角落裏找到聞毅璟。

他此時正環著姚玥的腰，情不自禁的和她接吻，吻到深處，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遊久，姚玥的胸脯十分豐腴，他很輕鬆就能掀開她的衣領探進去。

季靈禾猛地別過頭，躲開這一幕，掌心卻不由自主的攥緊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聞毅璟現在對姚玥是生理性和心裏的雙重喜歡，否則，他這麼矜持的一個人，怎麼會在外麵做這樣的事。

就算是當初愛季靈禾的時候，也沒有這般失控過。

很快，包廂裏有人發現了她，朝聞毅璟喊了聲後，亮起包廂裏的燈。

所有人被這突然的光亮刺得有些不太適應，而季靈禾沒什麼情緒上前，把離婚協議書放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簽了吧，簽完我就走。”

聞毅璟的目光陡然垂落，停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隻一瞬，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季靈禾能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和小聲的非議，但她全不予理會，平靜地看著他動作，但聞毅璟卻隻是看著，遲遲沒有拿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聞毅璟其實還對季靈禾餘情未了時，姚玥突然站起身，手肘輕微擦過他的手，朝季靈禾笑道：

“阿禾姐，和我們一起玩玩再走吧？阿璟說你的酒量很好，我剛剛和人打賭輸了，欠了很多酒，你幫幫我好不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姚玥這是在故意為難她。

姚玥頓了頓，似是想到什麼，故意為難她：“阿禾姐，你幫我喝完，阿璟一定會簽名的。”

季靈禾眸光一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又停在聞毅璟身上，隻見他沉默片刻，便拿過那份離婚協議書翻開，並對她們兩人的談話置之不理。

一時間，他心裏向著誰已經昭然若揭。

姚玥朝她的姐妹使了眼色，便拿起桌麵上的酒遞給季靈禾，她盯了好半晌，下一刻，伸手接一排排白酒，忍著喉嚨被灼熱燙傷的疼痛，全部灌了下去。

她的意識逐漸不再清醒，下意識朝著包廂的洗手間跑，剛踏出幾步，猛地頓住，身子竄上來一股不正常的躁熱。

她不可置信的回過頭，視線對著一堆模糊的臉，酒裏肯定下了藥，她再也顧不得其他，狼狽地跑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