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陸斐的第六年,我們終於成功結婚了。
可他心裏始終沒有我。
甚至以陸太太的身份做要挾,一次次逼我替他的小情人頂罪。
於是,他的白月光失手打死了人,我替她戴上手銬,成了全網聲討的殺人犯。
他的幹妹妹欠下巨額賭債,我拿出自己的嫁妝填補漏洞,還挨了他父親一耳光。
直到她們覺得生活無趣,想找點刺激,聯手在我的飯菜裏下了藥,導致我大出血流產時。
陸斐隻是煩躁地揮了揮手:
“都圍在這幹什麼?她不是有係統嗎?又不會真的有事。”
陸斐說得沒錯。
在這個世界,我的生命可以無限重置。
但他不知道,如果到第七年,他依然沒有真正愛上我,我就會徹底消失。
而十天後,就是除夕。
......
聽了陸斐的話,旁邊的護士忍不住小聲開口:
“陸總,我不清楚您說的係統是什麼,但就算不會死,那疼也是實打實的啊,給夫人開點止痛藥吧。”
話沒說完,就被陸斐不耐煩地打斷:
“我說不用就不用!她自己惹馨馨不痛快,這點疼算什麼,是她活該!”
護士還想再說些什麼,被我輕輕搖頭攔住了:
“沒事的,我不疼。”
看著護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病房,陸斐審視的目光在我蒼白的臉上掃過。
“你就一點不恨?”
我垂了垂眼睫,以前,是恨的。
第一次收到宋馨發來的他們在床上糾纏的視頻時,我紅著眼衝進他的辦公室,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當時抱著我低聲道歉,說隻是一時糊塗。
轉頭卻在深夜,對著那條宋馨故意落在沙發上的蕾絲內褲,喉結滾動。
甚至在新婚當夜,我穿著婚紗推開臥室門。
牆上掛著的婚紗照上,赫然印著兩個濕漉漉的手印。
不偏不倚,蓋在我和他的臉上。
不僅如此,更衣間裏,落地窗前,處處都是歡愛的痕跡。
那些手印大小不一,散落的發絲顏色也各不相同。
我甚至不敢去數,那天晚上,他到底帶了多少人回來。
那晚,我抬手給了陸斐一個耳光。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掏出煙,點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江婉魚,離婚吧。”
我賭氣同意後,沒有得到一句挽留。
如今想來,是因為他確信。
我有攻略任務在身,就算他鬧出天大的花樣來,我也不敢真的離開他。
他就是在逼我低頭,逼我習慣。
陸斐看著我溫順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希望你是真的學乖了,別再耍什麼花樣。”
“下次再敢讓馨馨掉一滴眼淚,別說沒了一個孩子,就是要你這條命,我也不會皺一下眉。”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卻第一次伸出手,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角。
我定定地看著他,忽然問:
“陸斐,我們在一起的這些年,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愛過我?”
陸斐明顯一愣,隨後避開我熾熱的目光,低笑出聲。
“不是吧江婉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
“愛啊,怎麼不愛?不愛你,我怎麼會娶你?”
“隻不過,我愛你,也愛馨馨,也愛清瑤,愛每個長得漂亮的女人,男人的通病嘛,沒辦法~”
我鬆開他的衣角,扯了扯嘴角:
“就是突然有點好奇,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難過。”
陸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用力鉗住我的下頜:
“胡說什麼?有我在,你死不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落寞地垂下頭。
聽著他這番混賬話,我卻恨不起來。
他確實不愛我,可對我卻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