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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從不覺得一個繡坊的女子能勝過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於是我隻看了看,便離開。

三日後,陸宴上門向我求和。

他告訴我,“沈月柔無父母,險被地痞玩弄,我隻是發發善心,叫她去家中繡坊做活罷了,她女紅做的好,趕明兒我讓她給你也繡些花樣。”

我隻冷淡回應了一句,“不必。”

隻因我的衣食皆有乳母照料,從不假於人手。

可他卻蹙了眉頭。

望向我的目光變的冷淡,聲音又低又沉。

“阮千宜,我的衣服也是她繡的,還有這些荷包,你細看看,她是能靠自己雙手過活的女子,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嬌貴命,她很可憐,你犯不著這樣瞧不上。”

我被他說的沉默。

眼見著他離去,也沒有阻攔。

我開始思考他的話,又隱隱後悔先前沒答應他。

於是第二日,我往繡坊送去心意。

表達歉意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我想與陸宴求和。

然而,求和沒換來,換來的卻是陸宴與我更大的爭執。

那份禮物,被沈月柔哭哭啼啼退給了陸宴。

而後,陸宴將那禮砸在我腳跟前。

琉璃盞四分五裂。

“阮千宜,你何苦這樣去羞辱人,她是沒見過你這些好東西,可她到底本性自強!而你,你身為尚書府嫡女,卻心胸狹窄,高傲偏執,阮千宜,從前你同我一起讀的那些書,寫的那些論。 ”

“利民之事,絲發必行;厲民之事,毫末必去。”

“都寫進狗肚子去了嗎?”

我似乎從未見過陸宴這樣疾言厲色的模樣。

卻也梗著脖子,我紅著眼睛問他。

“陸宴,究竟是我行了厲民之事,還是你。”

“以利民之名,行傷我之事?”

陸宴被我問的啞了火。

他欺身上來,擦去我的淚。

“千宜,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的是,你將來是要嫁給我做陸夫人的,你合該大度一些。”

“都是我不好,你別哭了。”

我再一次原諒了陸宴。

我生性怯懦,我放不下那些過往。

或許真的如他所說,他不過是覺得沈月柔可憐,像路邊的貓狗,隨手救下而已。

即便產生了某些情誼,也是可憐之情,憐惜之意,算不得什麼。

直到我的十四歲生辰禮。

府裏大辦宴席,將陸宴也請了來。

我滿心歡喜等著他的禮物,可他,卻帶著沈月柔赴宴。

兩人一前一後,一步之隔,親密而默契。

第一次見沈月柔時隔的太遠,隻望見纖弱身型。

這一次,我才真真切切看見她的臉。

傾城傾國,仙人之姿。

哪怕一席素衣。

恐慌,憤怒,不甘又怯懦的情緒充斥我的胸腔。

陸宴沒看見我僵在嘴角的笑,自顧自向我介紹起來。

“千宜,這是沈月柔,她從未見過這樣盛大的宴席,想來瞧瞧熱鬧,我便將她帶來了,你不會介意的對吧。”

沈月柔向我微微彎腰。

“阮小姐,是月柔唐突,隻是實在羨慕阮小姐生辰宴如此盛大......”

我懶的聽下去,“唐突。”

二人同時將目光看向我。

“我說,你不請自來,很唐突。”

沈月柔的臉瞬間慘白下去。

她逃出了屋子,陸宴也追了出去。

好半晌,二人才重新回到我麵前,兩人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閃躲。

陸宴的唇瓣還破了一塊。

我明白發生了什麼,心裏痛的難以自持。

沈月柔柔弱的不敢說話,陸宴自顧自朝我發難。

他讓我道歉。

我卻什麼都聽不進去,腦袋昏沉無力,眼前隻剩下他橫眉冷對的模樣。

那日生辰宴,不歡而散。

夜裏,父親將我叫進書房。

我知道他在等我一個答案。

他不喜陸宴多年,覺得他孩子心性,難成大事,於他無益。

他更喜歡自己的學生顧之舟。

於是我告訴他。

“女兒嫁。”

“顧大人驚才絕豔,他既上門求娶。”

“女兒嫁他,求之不得。”

那一日,我想明白一個道理。

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

我與陸宴一同種下的樹,即使發過芽,也未必能開花。

元宵節後,陸宴來找我。

帶著隻牡丹花樣式的燈籠,提在手中,晃蕩著逗我開心。

我隻自顧繡著手中花樣,並未理睬。

往常他送我禮物,都能博來我的笑顏,今日見我不為所動,又想起自己昨日失約,不免沾了絲愧疚和討好。

他走上前,將燈籠擱在地上。

“你最愛牡丹,我昨夜找了好久,才找到枚牡丹花樣的燈籠。”

我有些恍然,原來這便是他昨夜說的隨意哄哄。

陸宴目光灼灼的看著我,換做往日,我早已心花怒放綻放笑顏。

過去是管用的,從前甚至不用他送什麼禮物,我隻需望著他的臉,便能感到熾熱和心動,如今卻都不複存在。

我麵上無表情,聲音淡淡的。

“不必了。”

他強壓下火氣。

“我聽聞明日定心觀有遊神會,熱鬧的不行,明日我帶你去可好。”

我還是不為所動。

“明日有約。”

我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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