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院躺了一天,醫生通知文嘉月費用耗盡。
卡裏的錢早被文家收回,她隻好出院回文家,整理一下自己的私產重新住院。
別墅張燈結彩,文家正在慶祝文一若出院,見到她所有人笑意都淡了。
她剛想識趣的回到自己房間,就被謝辭俞叫住。
“給若若道歉,若不是你,她無需受罪。”
“對不起。”
文嘉月像是行屍走肉般鞠躬,“我這就走。”
謝辭俞一怔,隨機冰冷嘲諷,“還想耍什麼陰謀詭計,馬上就要給若若捐腎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文家。”
文嘉月沉默回房,推開門,裏麵一片狼藉。
她無暇顧及,目光死死盯著一處。
原本供奉在觀音山的她父母牌位碎了一地。
嗡的一聲,她的世界瞬間失去了聲音。
爸媽,他們怕了一輩子,割舍親情,送她進文家,才獲得文家長房的認可。
才能在死後被供在觀音山。
文家人無墳無墓,她隻有這點香火可念了。
可現在......
她目眥欲裂,絕望地發出一聲嘶吼。
房門驟然被拉開,文嘉月緩緩轉頭,與謝辭俞四目相對。
她雙眼通紅,眼底鋪滿了悔恨與絕望。
“為什麼......”
聲音很輕,謝辭俞被她震住,大步過去拉起她,“怎麼了?”
文嘉月拚命掙開他,話到嘴邊卻是一口鮮血湧出來。
她努力咽了下去,文一若過來用力扶著她。
“大師的辦法果然有用,姐姐這就痊愈了。”
她指著地上那些碎片,“姐姐,你身纏罪業,隻有讓你的父母為你頂災消厄,所以我就請大師幫你做法,我是為了你好......”
“不需要!”
文嘉月雙目充血,“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他們到底礙著你什麼事兒了,你要讓他們死後都不得安寧!”
“我隻是擔心你......”
文一若僵在原地,眼底迅速泛紅,楚楚可憐的看了謝辭俞一眼。
謝辭俞沉默片刻撿起碎片,“好了,你冷靜一點,若若是為了你才會這麼做。何況你父母已經死了,兩個牌位而已,我會......”
文嘉月根本聽不得這些,用不著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文一若忽然搶過那些碎片。
“姐姐既然生氣,那我就跪在祠堂替你的父母向祖宗贖罪,這總行了吧。”
她跑了出去,謝辭俞再也顧不上文嘉月,追著她出去。
牌位在他們那,文嘉月隻好拖著疲憊的身子跟著他們。
文一若走過魚池,忽而站立不穩,手裏的碎片,全部灑落魚群中。
她自己也險些掉下去,被謝辭俞眼疾手快的撈了回來。
謝辭俞眼裏隻有她,滿眼後怕地將她擁在懷裏,“沒事,沒事了,有我在......”
全然沒注意他們身後,文嘉月撲通一聲跳入刺骨的水裏,拚命的在魚池裏撈著。
冰冷刺骨的池水漫過她的胸口,淹沒了她心裏那僅有的熱潮。
爸媽,是女兒不孝。
愛錯了人,信錯了人,連累你們身後都不得安寧。
她再也壓不住喉頭洶湧的腥甜,將一塊塊碎片抱在懷裏失聲痛哭。
她的血融入池水,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裏麵暗潮洶湧。
等文嘉月看清那些是食人魚的時候,魚群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她不可遏製地尖叫出聲,終於驚動了地上那對鴛鴦。
謝辭俞眉心微動,剛要上前,文一若搶先一步湊過來抓住文嘉月求救的手。
“姐姐,都是我不小心,我這就拉你上來......啊!”
文一若掉進魚池,厲聲尖叫,“俞哥哥!”
謝辭俞瞳孔驟縮,立刻跳進水裏將她扶上岸。
隨後一把將文嘉月也撈了起來。
他的手上都是她的血,不由緊了緊眉,“怎麼回事?”
文嘉月破損的衣服下都是翻飛的血肉,痛得幾乎發不出聲。
“沒......沒什麼,俞哥哥你別問了。”
謝辭俞狐疑地盯著兩人,目光最終落在了文嘉月慘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