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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極的場地就在觀音山附近，文嘉月來過數次，因為恐高沒有一次去參與。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謝辭俞身上。

曾經他說過，有他在，她永遠不用勉強自己做任何事。

此刻的他卻在為文一若披衣，眉眼溫柔。

佛光照天，山風如舊，祈禱的聲音陣陣入耳，她卻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心境了。

文一若興奮地奔向山巔，“我好喜歡這裏，大自然的神奇，感覺身心都清明了。”

她順手抓起文嘉月率先上了升降梯，謝辭俞想要跟上他們時被攔下。

“一次隻能上兩個人。”

“俞哥哥，我和姐姐很快就下來，你等等我們！”

謝辭俞寵溺地笑著朝她揮了揮手，“注意安全！”

文嘉月雙腿發軟，縮在角落，看著他們依依作別，拚命壓抑心中的恐懼，控製自己不往下看。

“你很害怕？”

文嘉月喉嚨發幹，不由自主地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來做到這種程度，你才會害怕呀。”

文一若輕蔑地掃了她一眼，“你一個窮鄉僻壤出身的旁支，能有今天全靠我的施舍，你竟然連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還敢一直纏著俞哥哥不放，你配嗎！”

文一若聲音陡然拔高，狠狠敲了下擋風玻璃，整個升降台都在晃。

她看了一眼底下的謝辭俞，眼底的妒恨幾乎要溢出來。

“你以為俞哥哥會擔心你？”

“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你在他眼裏什麼都不是。”

說完，文一若一把甩開她，將手腕上的佛珠摔落，滾落在他們腳邊。

“姐姐，你要幹什麼！”

她腳底一滑，硬拽著文嘉月摔下了山。

文嘉月瞬間失重，強大的刺激讓她喉頭腥甜，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文一若卻在空中大叫，刺耳的聲音在山間響起，格外驚人。

謝辭俞聞聲抬頭，見到兩人毫無防備地墜落，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拚命地朝他們奔過去，狂叫著命人將她們一起拉回來。

可工作人員因為踩到佛珠受了傷，隻能先救回一個人。

“先救若若。”

謝辭俞閉上眼，聲音有些顫抖。

文嘉月被獨自留在空中，反複失重，腹腔受到的壓力讓她眼前發黑。

整整倒掛半個小時才被拉上去，她幾乎要失去意識。

救援隊已經到位，文嘉月本能地伸出手想呼救。

文一若忽然渾身抽搐，暈了過去。

謝辭俞瞳孔驟縮，立刻攔下醫生，“快！救若若！”

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強勢和緊張，所有人隻好都圍著文一若急救。

直到她情況稍稍穩定，謝辭俞帶她衝下山。

“謝辭俞......”

文嘉月最後一絲力氣也耗光了，她伸出手在空氣中徒勞地抓了抓。

模糊的視線裏，謝辭俞微微側目，卻再次毫不猶豫棄她而去。

猛地嘔出一口血，視野徹底暗了下來。

文嘉月在高燒與噩夢中反複掙紮，三天後才漸漸恢複意識。

“不就是在空中掛了一會兒，都三天了，怎麼還不醒？”

“文小姐受到驚嚇在山裏凍了一夜，一直高燒不退，而且她的病例顯示她......”

“俞哥哥，姐姐還沒醒嗎，怎麼會這麼嚴重，我都已經好了啊。”

文一若若有所思，“會不會是姐姐在觀音山推我的時候受傷了？”

“都怪我，是我奪走了她的一切，姐姐才會對我怨念那麼深，是我的罪孽。”

謝辭俞眼神一冷，“自作孽，不可活，不要因為他這種人自責。”

轉眸，對上文嘉月空洞的目光。

他冷漠移開，扶著文一若回了病房。

病房恢複死寂，文嘉月胸膛起伏，疲乏的眼眶微微一酸，卻流不出眼淚。

她撫上像是空了一大塊的心口，大概再也不會因為他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