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第99次夢見男朋友出軌後,沈語茴發現自己做了預知夢。
夢裏的場景在不久後都會發生。
就像今天她收到8盒避孕套的快遞,這和她昨晚夢到的場景對上了,甚至精確到快遞單上的細節都一模一樣。
上麵填寫的收件人不是自己,是另一個女人。
沈語茴睫毛顫了顫,拿起手機給男朋友裴聽衍打電話。
剛接通,聲音不太清晰。
裴聽衍好像是在聚會,能聽到吵鬧嬉笑聲,電話通了他卻沒說話,反而傳過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你那個跳芭蕾的小女朋友還沒玩膩啊?難不成她在床上姿勢多,讓你上癮了?”
這個聲音......
是裴聽衍的女發小——周遊倩。
雖然她是女孩子,但是一直跟裴聽衍這一群男人稱兄道弟,自詡自己和嬌滴滴的女人不一樣,不會矯情撒嬌。
圈子裏誰不知道,她是裴聽衍的小跟班。
青梅竹馬的情誼。
“茴茴是我女朋友,你別瞎說。”
一道懶洋洋的低沉嗓音打斷了她的話,看似是維護,其實語氣懶散,聽不出半點在意。
就像是在談論一個玩具一般,無所謂的態度。
沈語茴下意識攥緊了手機,心底泛起酸水。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
“哎呦,當初跟我們打賭三天內就能追上的人,不是你嗎?你們都談了半年了,打算什麼時候甩了她?”
“總不能真的愛上了吧?聽衍?”
原來當初和她在一起隻是因為打賭嗎?
他們在一起後,他每次都買第一排的票看她演出,會把她表演刻成碟收藏,會給她找名家師傅學習。
連動情吻她的時候都會說“你就是京都最厲害的名角兒”。
芭蕾舞演員練基本功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可是他懂她的不易,憐惜她的付出。
沈語茴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
想到這裏,她眼眶裏泛起的淚珠搖搖欲墜,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難受得讓她快要喘不過來氣。
“愛上?怎麼可能?”
裴聽衍的聲線平緩,聽不出情緒。
她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裴聽衍的書房。
那裏有一麵照片牆,記錄著他們這群兄弟的點點滴滴。
以往她隻覺得是青春留念,此刻卻覺得有點奇怪。
沈語茴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照片,最終定格在最中間的位置。
那是一個按鈕。
她按了一下。
出現一個暗格,不算大,裏麵隻放了一些照片和信紙。
沈語茴手指微微顫抖,伸進去拿出一疊照片。
其中最顯眼的是中間那張,上麵周遊倩穿著一條幾乎遮不住什麼的黑色蕾絲吊帶裙,身體緊貼著裴聽衍。
唇幾乎要吻上他的側臉。
而裴聽衍,他微微側頭,垂眸看著懷裏的女人,唇角勾著一抹懶洋洋的弧度,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玩味與寵溺。
他帥得依舊奪目,像隻修煉千年的男狐狸精,輕易就能攪亂一池春水。
沈語茴的呼吸一滯。
“我就是聽衍的‘女兄弟’,你別多想。”
“我們之間要是有什麼,早就在一起了,哪有你的份兒?”
周遊倩那些看似爽朗直率,實則句句帶刺的話,此刻伴隨著這張照片,一起從腦海裏湧了上來。
原來,“女兄弟”是可以穿成這樣依偎在一起的。
這一幕,又一次與她某一次夢境碎片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之前的她刻意不去在意這些夢境,總是下意識告訴自己:夢都是假的,要相信自己的伴侶。
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
預知夢再次被驗證。
心臟那塊被捏緊的地方,忽然就鬆開了,不是不痛了,而是痛到麻木。
她跌坐在地板上,渾身都被涼意包裹。
突然,手機“叮”了一聲。
是一條新的工作郵件提醒,來自蓉城芭蕾舞團。
對方再次誠懇地邀請她擔任舞團的首席舞蹈演員,並詢問她最終的意向。
上一次收到邀請,她因為裴聽衍一句“舍不得你離我那麼遠”而猶豫,最終婉拒。
沈語茴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
最後清晰地敲下回複:
【感謝您的賞識,我接受貴團的邀請,相關手續我會在十五天內辦理妥當,屆時準時赴任。】
打完字,發送。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沈語茴看著窗外,眸中一片灰暗。
十五天。
足夠她辦好所有離職和交接手續。
也足夠......與這段荒唐的過去做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