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繼續。
周肆然俯身親吻林翩月的手背,她強忍著惡心微笑,裝出一副新婚歡喜的樣子。
一名保鏢急匆匆趕來,看見此景他不由得愣住。
他猶豫了一瞬間,還是選擇了小跑過去。
保鏢貼近周肆然耳邊彙報些什麼。
林翩月沒有聽清他們說話的內容,隻看見周肆然神色開始焦急,猶豫的看著她,抿緊唇。
隻一秒,周肆然便做了決定,他心虛的避開林翩月的眼睛
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和她說:“ 翩月公司出事了,我過段時間再給你補辦一個婚禮。”
還沒林翩月回答,周肆然便飛奔離去。
她知道無論他的回答是什麼都沒辦法改變,他做的決定。
曾經,周肆然僅僅是因為她的生理期便放下公司的價值一個億的項目從歐洲趕回來。
而如今,他找一個借口都離譜的很。
其實他已經動心了,隻不過是他不知道罷了。
口口聲聲說著愛她,但2選1卻選擇了另一個女人。
賓客打量的目光,千刀萬剮落在林翩月身上。
說來也巧,她為數不多兩次丟臉都是周肆然導致的。
第1次是周肆然在她和那個人婚禮上搶婚。
而第2次就是這次。
她強勾起一抹笑容,挺直脊背送走了看熱鬧的賓客。
直到沈羨安離開前說了一句:“我永遠在原地等著你。”
等沈羨安走後,林翩月強行豎起的盔甲坍塌,她蹲下身痛哭流涕。
這5年就像是一場夢,一點都不真切。
林翩月拖著發麻的腿,趕著去了私家偵探發的地方。
私家偵探發了一段視頻,很模糊但隱約看清,是一個女子從天台上一躍而下。
隔著視頻都能感受到一股孤寂。
林翩月匆忙趕到醫院。
急救室外,周肆然沒有一絲表情走來走去,卻掩蓋不了他焦急的情緒。
她和他的孽緣實在太久了,以至於她能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情緒。
同時化作一把刀子狠狠刺進她的心。
醫生出來,周肆然連忙上前,此時此刻他的情緒格外顯現:“醫生她有沒有事?”
醫生臉色凝重,說了一些什麼。
周肆然脫力靠在牆邊,他隨意一瞥,看見了林翩月,好似想到了什麼。
林翩月的內心隱隱不安,她下意識想跑,卻被周肆然拽住了手。
周肆然緊緊攥住她的手:“我朋友出事了,急需要血液, 翩月幫幫我好不好。”
林翩月想要掙紮,卻掙脫不開。
他壓根沒有給林翩月選擇的機會,話音一落,他便拽著林翩月去了輸血室。
他像之前檢查一樣溫柔地抱著她,可此刻的擁抱宛如毒蛇一般,冰冷。
周肆然如同過去一般擋住林翩月的眼睛,她對血很害怕,所以每次抽血,他都會擋住她的眼睛。
以前她會覺得這是愛。
周肆然口口聲聲說著不愛向歲安,卻把最重要的名分給了向歲安不說,如今還要他給向歲安獻血。
多諷刺啊。
“是不是疼了?”周肆然心疼地揩去她眼中的淚水。
林翩月冰冷的眼神盯著周肆然,她沒忍住直接問:“你忘記我有貧血了嗎?為什麼要讓我輸血,裏麵的人到底有多重要,還是說我對你不重要?”
幾番逼問下,周肆然這才想起林翩月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裏。
周肆然呼吸一滯,避開了她的問題,試探性問道:“ 翩月你怎麼來醫院了。”
林翩月斂下神色心下了然,沒想到他連解釋都不願意給她。
她不願意就此放過:“所以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周肆然眼神閃躲,手裏不停擺弄手腕上的手表,聲音不自覺弱下來解釋:
“我就是看見你突然想起來你和她都是一個血型,現在情況緊急調血太浪費時間了,翩月你那麼善良肯定會幫助她的對吧?”
林翩月冷哼一聲:“可是我貧血。”
周肆然滿是擔憂嘴裏說著:“那我讓省城最好的醫師過來給你瞧瞧。”
可依舊沒有讓護士停下抽血的動作。
林翩月身上的溫度隨著血液的流逝,漸漸冷下去。
他還在緊緊的抱著她,而林翩月視線逐漸模糊。
等到林翩月醒來,入目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她都快忘記了,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進醫院了。
遇見周肆然之前,沈羨安一直對她精心嗬護。
周肆然將她強取豪奪後,也十分清楚她的身體,所以別墅內常年有醫師待命,就怕她出什麼事。
林翩月微微偏頭看見,周肆然坐立不安時不時變換一個姿勢,頻繁地望著急診室的方向,連她醒來都不知道。
她清楚周肆然是因為愧疚而留下。
林翩月沙啞著嗓子:“你去看看你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