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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剛把包放在沙發上，丈夫就關掉了電視。

“回來了？”他語氣平淡，身體陷在沙發裏，沒動。

我“嗯”了一聲，隻想趕緊去洗個澡。

“其實你現在挺‘性’福的。”他突然開口，帶著古怪的笑意。

我停下腳步，不解地看著他。

“一家人就你一個上班，多自由，”他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繼續說，“每天跟那麼多男人打交道，想必很精彩吧？”

刺耳的暗示讓我瞬間僵住。

“不像我，隻能守著這個家，等你偶爾的施舍。”

他拿起桌上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口，“昨天你那個客戶王總，送你到樓下，聊了足足有十分鐘吧？”

“我們在談工作！”我感到一陣眩暈，原來他一直在窗簾後監視我。

“工作？”他冷笑一聲，把啃了一口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談工作需要笑得那麼開心嗎？你跟我在一起時，可沒那麼笑過。”

我下意識地看向婆婆，她正從房間裏走出來，手裏端著一盤水果。

她一向是最疼我的，總該為我說句公道話。可她隻是把水果盤重重地放在桌上，看都沒看我一眼。

“文昊說的也沒錯，”婆婆的聲音比我丈夫的更冷，“一個女人家家的，少跟男人打交道，讓別人看笑話。”

這一刻，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我傾盡所有去養著的人。

我忽然明白了，我的“性 福”，是他們嘴裏的笑話，我的辛苦，是他們眼裏的汙點。

這個我拚命支撐的家，原來早就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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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想再爭辯。

爭辯的結果，永遠是我道歉。

“我去洗澡。”我低聲說，繞過他們走向浴室。

高文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芷晴，我和媽也是關心你，外麵人心險惡。”

婆婆跟著附和：“就是，別不識好人心。”

水聲淹沒了一切，也暫時隔絕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客廳。

洗完澡出來，客廳的燈關了，他們都回了房。

餐桌上留著一碗已經涼透的湯。

我端起來，直接倒進了水槽。

回到臥室，高文昊背對著我躺著，呼吸均勻。

我沒有吵醒他，走到梳妝台前，想取下耳環。

目光掠過房間的角落，我頓住了。

那個角落裏，原本擺著我上個月在拍賣會上拍下的一個清代粉彩花瓶。

現在，那裏空空如也。

我的心沉了一下。

“文昊，”我推了推他，“花瓶呢？”

他翻了個身，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什麼花瓶？”

“我那個粉彩花瓶。”

他“哦”了一聲，坐起來，臉上帶著懊惱。

“對不起，老婆，我今天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

“摔了？”

“嗯，摔得稀碎。”他低下頭，聲音裏滿是愧疚，“我怕你生氣，就......就趕緊把碎片都清理了。”

婆婆的房門突然開了，她探出頭來：“大半夜吵什麼？不就是個瓶子嗎？文昊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他一個大男人，做家務磕磕碰碰很正常，你別那麼金貴。”

說完，門又“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看著高文昊那張寫滿“我錯了”的臉，到嘴邊的質問又咽了回去。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花瓶，那是我給自己存的養老本之一。

可是在他們眼裏，連高文昊不小心摔碎的資格都沒有。

“算了，”我疲憊地躺下，“碎了就碎了吧。”

黑暗中，我聽到高文昊輕輕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