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孟鴻哲做合約夫妻的第五年。
當初棄他而去的白月光薑以雪回來了。
他紅著眼跪在我麵前,聲音發顫:
“梓寧,對不起......我知道你很好,可她不一樣......”
“我沒想到她會回來......當年隻不過是個誤會,她是有苦衷的,她......”
那顆被他用心捂了五年的心瞬間冷透。
我輕吸了一口氣,抬眼盯向他,打斷了他的話。
“孟鴻哲,合約上第三條寫的什麼?”
孟鴻哲微微一怔。
“雙方自由,互不幹涉。若一方遇到真心喜歡的人,合約自動解除。”
我聲音平靜,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
“不過,違約金。”
我起身繞過他,最後幾個字落地有聲。
“記得打給我。”
......
孟鴻哲錯愕了一瞬。
他猛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讓我止住了腳步。
“宋梓寧,你是一點都不在乎?到這個時候你竟然隻想著違約金?”
“不然呢?”
我轉過身,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沒到眼底。
“難道需要我陪孟總演最後一場戲?鬧得轟轟烈烈,還是淚流滿麵的挽留?”
“不好意思,那是另外的價錢。”
我笑得愈發張揚,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違約金當時可就說好了,孟總可是做生意的,不會不認賬吧?我隻是拿我應得的,這應該不過分吧?”
孟鴻哲的臉色微微發白。
“不,我們之間難道隻有合約嗎?這五年......你就如此冷酷無情?”
可我的話像無數根刺一樣,狠狠刺入他的心。
“你難道忘了當初為何非要找我簽合約嗎?不就是看中我冷酷無情,適合當個名義上的孟太太嗎?”
“若不是你錢實在給的太多了,誰會答應這樣的交易?這五年我樣樣做的謹慎完美,哪一樣沒達到你的要求?孟總別奢望太多。”
孟鴻哲臉色變得寸寸慘白,嘴唇微顫。
“可你,你對我體貼入微,嗬護備至,難道也都是假的?”
我微微一頓,神色染了幾分冷諷。
“孟總是說我對你的喜好忌口了如指掌,是因為對你關心?”
“還是說你應酬醉酒,我又是給你熬醒酒湯,又是衣不解體照顧你一夜?”
我勾了勾嘴角,眼底滿是不屑和不在乎。
“那不過是按合同辦事,孟總不會是當真了吧?”
孟鴻哲眼底全是不可置信,抓住我手腕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眼角通紅,聲音沙啞地開口。
“那,那上一次,我高燒不退,你為了照顧我,最後還把自己給累感冒了,難道這也是假的?”
我停住了剛要邁出的腳步,身形一僵。
假的嗎?
我根本就不是累感冒的。
上次孟鴻哲突然高燒不退。
著實把我嚇得不輕。
我看著將近40度的體溫計,差點手抖摔在地上。
藥也吃了,水也掛了。
已經燒了一天一夜,可溫度一直降不下去。
我摸著他渾身滾燙,心裏焦急不安。
再繼續燒下去,恐怕人都要燒傻了。
為了迅速給他降溫。
寒冬臘月,我穿著單薄的居家服跑出門外站了半個小時。
等到凍得渾身發抖,肢體凍僵麻木。
我才匆匆跑進屋抱住孟鴻哲。
孟鴻哲被燒的迷迷糊糊,卻將我抱得更緊,貪戀我身上的涼爽。
循環往複,來來往往跑了幾個回合。
孟鴻哲體溫終於降下去了一點,看著他漸漸睡得安穩。
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卻害怕他半夜突然再燒起來,便一直守著他。
整夜都沒合眼。
也是因為在外受了風,又休息不夠免疫力下降。
第二天我便噴嚏連連,咳嗽不斷。
孟鴻哲心疼的抵住我的額頭,雙手捧住我的臉。
“老婆,辛苦你了,我發燒,你忙前忙後的照顧我,你看都把你自己給累感冒了。”
聽到他的這句話,我的內心一片暖意。
尤其是孟鴻哲捧著一杯熱水喂到我的嘴邊。
我更是感動的以為自己遇到了良人。
可如今想來,自己真是可笑至極。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指,語氣平淡。
“哦,我就是怕你死在我旁邊,警察會來找我問話。”
“不過現在想來,我還是太傻,若你死在那晚,你的財產可都是我的了,更不會有現在這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