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句。
幸好這時馬車停了。
陳墨白鬆開我的耳垂,坐回原位。
“下去。”
我連滾帶爬地跳下車,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這地方不能待了。
我回了屋,翻出藏在床板下的包袱。
裏麵隻有兩身換洗衣裳,還有我攢下的幾碎銀子。
隻要出了這道門,天大地大。
陳墨白總不能真為了五兩銀子追我一輩子。
三更天,我換上粗布短打,貓著腰往後花園的小門挪。
“沈姑娘,這麼晚了,去哪?”
回廊轉角,提燈的侍衛突然冒出來。
我嚇得心一縮,幹笑道:“屋裏悶,出來逛逛。”
“王爺在後花園設了宴,正等著姑娘。”
侍衛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吧。”
花園涼亭,月光落在石桌上。
桌上擱著兩壺清酒,幾碟小菜。
陳墨白換了身月白色的長衫,領口鬆散,手裏捏著個白瓷杯。
“過來坐。”他沒抬頭。
我挪過去,半個屁股坐在石凳上,包袱死死背在身後。
“王爺好興致,深夜賞月。”
陳墨白仰頭喝幹一杯酒,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本王睡不著。”他盯著我,“總覺得丟了件東西,不找回來,心裏堵得慌。”
我低頭看著腳尖:“丟了什麼,奴婢幫您找。”
“丟了個沒良心的女賊。”
他自顧自又斟了一杯,連喝了三口,眼神開始有些發直,身子往石桌上歪。
我瞅著他的動作。
這是......醉了?
我看了一眼他懷裏。
那塊帶著齒痕的銀子,就塞在他的內襟裏。
隻要把銀子偷回來丟進井裏,死無對證。
我試探著伸出手,指尖碰到他的衣襟。
陳墨白沒動,呼吸沉穩。
我屏住呼吸,兩根手指探進他懷裏。
觸感滾燙。
剛碰到那塊冷硬的金屬,陳墨白的手突然抬起來。
那隻手像鐵鑄的箍,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抓到了。” 陳墨白睜開眼,眼底清明一片,哪有半點醉意。
他用力一拽,我整個人撞進他懷裏,包袱掉在地上,散出一件女人的肚兜。
他從袖子裏又掏出五兩銀子,丟在桌上。
兩塊銀子湊成了一對,並排躺在那。
“王爺......這是我撿的。”
我死撐著開口。
“撿的?”陳墨白冷笑,“可這銀子裏塞的字條,寫的是你的生辰八字。沈尚書為了把你送進來,還真是費盡心機。”
他手指猛地一用力。
“刺啦”一聲。
我肩膀一涼,外衫被他直接撕開半截。
鎖骨處,一個半月形的痕跡露了出來。
那是那晚在破廟,他在失控時狠狠咬下的印記,跟我留給他的那個蝴蝶結一樣,都還沒消。
陳墨白一把扣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
他另一隻手把那兩塊碎銀子狠狠拍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沈清寧,那一晚你說什麼來著?表現不錯?賞我的?”
陳墨白身子壓過來,陰影將我徹底籠罩。
“本王在破廟等了你半個月,你就給本王留下這五兩碎銀?”
我渾身發抖,聲音變了調:“那個......王爺,你聽我解釋。我當時以為你快死了,我那是......那是留給你買棺材的。”
“行吧。” 陳墨白笑得極其陰森。
他隨手扯下腰間那塊代表攝政王權力的玉佩,直接塞進我懷裏。
“既然沈大小姐這麼大方,那本王也賞你個東西。”
他猛地將我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這塊玉佩抵你這一輩子。今晚,換本王來‘伺候’你,嗯?”
我被他扔進柔軟的被褥裏。
一抬頭,我驚得魂飛魄散。
那繡金的大床上,端端正正擺著的,竟然是我那一夜落在破廟裏的紅肚兜。
陳墨白開始解自己的腰帶,眼神盯著我。
“沈小姐,咱們接著算算,這五兩銀子到底能睡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