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逃婚路上,我誤入一間破廟,把裏麵一個重傷的俊美男人當成窮書生給睡了。
第二天我留下五兩銀子:“昨晚表現不錯,賞你的。”
半個月後,我被抓回京城,那位權傾朝野、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捏著我的下巴。
“五兩銀子?本王的身價,就值這點?”
我看著他腰間的玉佩,腿軟了。
......
雨砸在破廟瓦片上,響得我心慌。
我翻窗落地,腳踝一扭,摔在冷硬的地磚上。
顧不上疼,反手插緊窗閂。
外頭馬蹄聲繞了一圈,漸漸遠了。
“沈小姐,別躲了!陸公子等著您成親呢!”家丁的喊聲穿透雨幕。
我咬著牙,手心全是汗。
陸子瞻給我下了藥——青樓裏那種。
此刻渾身發燙,腦子發昏。
我撐牆往裏走,一抬頭,撞進一雙眼睛。
佛像底下坐著個男人。
玄色長袍,胸口破了個洞,血浸透衣襟。
他攥著短劍,指節發白。
真俊。
臉色慘白,眉眼卻像畫出來的。
“哪來的書生?”我喘著氣,“落魄成這樣,還被人追殺?”
他沒答,眼神凶得很。
劍尖剛抬起,手就抖得垂下。
我看出來了——他動不了。
“別瞪我。”我蹲到他麵前,熱氣撲在他臉上,“有人想糟蹋我,我寧可給個乞丐,也不便宜他。”
他嗓音沙啞:“滾。”
“脾氣還挺大。”我扯開領口,眼神發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救我,我救你,公平。”
“你敢碰本......少爺一下試試。”
“試試就試試。”
我撲上去。
冰涼的手貼上他脖頸,他渾身一僵。
想推我,手卻使不上力。
“你......找死。”
“死也比嫁陸子瞻強。”我跨坐他腿上,去解他腰帶。
他呼吸變重,額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我。
“看什麼看?你又不吃虧。”
我胡亂親上去,堵住他罵人的話。
雨聲蓋不住廟裏的喘息。
天快亮時,雨停了。
我撿起肚兜穿好,撐著酸軟的腰坐起。
他躺在草堆裏,睜眼盯著房梁,胸口血已止,臉色仍難看。
我掏了掏,摸出最後五兩銀子。
“別一副受委屈樣。”我把銀子丟他身上,“昨晚表現不錯,賞你的。”
銀子滾進草堆。
他轉頭盯銀子,又盯我。
“你叫什麼?”
“名字不留了。”我束頭發,“露水夫妻,講究緣分。”
走到門口,我又折回。
“差點忘了,你這傷口不包,容易死。”
撕下裙擺綢帶,我拉他衣襟。
他想擋,被我按住手。
“別鬧,幫你包紮。”
三圈纏好,在心口血窟窿上,打了個對稱的蝴蝶結。
我拍拍手,摸了摸他臉:“書生,長得真好。以後別幹玩命的活了,拿錢考功名去吧。”
說完,我跑出廟門。
剛藏進草叢,就見幾十個飛魚服黑衣人衝進廟裏,“嘩啦”跪倒一片。
“屬下救駕來遲!請王爺降罪!”
我腿一軟,差點栽倒。
王爺?
那個被我打蝴蝶結的“書生”,是王爺?
我捂嘴撒腿就跑。
廟內,男人捏著那五兩銀子,盯著門外腳印。
“查。”
“王爺......查什麼?”
“查京城裏,誰家小姐逃婚了。”
他低頭看胸口蝴蝶結,咬牙補一句:
“尤其是那種,不識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