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是為了救竹馬連命都不要的傻子。
我跳進冰冷的江水,救起陸澤和校花,卻換來一身病根和“趁機猥褻”的汙名。
後來,他轉頭娶了校花,而我死在無人問津的病榻。
重生回到落水那一刻,我站在岸邊,一邊嗑瓜子一邊揮手: “加油!快淹死了!我看好你們這對亡命鴛鴦!”
......
水花炸開的瞬間,我睜開了眼。
手裏還攥著那塊濕透的手帕。
岸邊圍了一圈人,都往水裏看。
手機屏幕亮著,時間停在下午三點二十七分。
208年6月15日。
我記得這個日子。
十年前的今天,我跳下去救陸澤和蘇曼,差點一起淹死。
後來不僅落下病根,還被蘇曼汙蔑是想趁機占陸澤便宜。
而陸澤連句交代都沒有,轉頭就娶了蘇曼。
我成了那個"為青梅竹馬不要命"的傻子。
"救命!有人嗎!"
陸澤在水裏撲騰,一隻手抓著蘇曼,臉憋得通紅。
旁邊穿球衣的男生要往前衝,我伸手攔住:"等等。"
"什麼等等?人命關天!"
我歪頭看著水裏:"陸澤遊泳隊的,這水深淹不死。"
"那女生——"
"你看她腿。"我指了指蘇曼,"抽筋能蹬得這麼有規律?"
蘇曼正扯著陸澤的衣領,兩條腿打水,每次陸澤快浮上來,她就往下拽。
"沈清!"陸澤嗆了口水,"你愣著幹什麼!"
"看表演。"我蹲下來,下巴擱在膝蓋上,"比電視劇精彩。"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
"她抽筋了!真抽筋!"陸澤咳嗽。
"哦。"我從地上撿根破竹竿,掂了掂,"那你自己劃過來。"
竹竿扔進水裏,砸在陸澤腦袋上。
"沈清你——"
"我有病。"我拍拍手上的土,"病得不輕,所以不下水。"
蘇曼這時候哭出聲:"陸澤,我腿,真的動不了......"
"看。"我轉頭對圍觀的人說,"才子佳人排練話劇呢。陸澤非要體驗英雄救美,讓我們別打擾。"
"真的?"
"不信問他。"我掏出手機,"要不要我給你們念念劇本?"
人群開始往後退。
"沈清!"陸澤聲音都破了,"你他媽瘋了!"
"對啊,瘋了。"我站起來,抖了抖褲腿,"所以你倆繼續,我不摻和。"
蘇曼又往下沉了點,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救救我......求你了......"
"演技還行。"我點點頭,"就是用力過猛了點。"
陸澤掙紮著想遊過來,蘇曼死死扯著他衣領。兩個人在泥水裏翻騰,嘴裏灌進去不少水。
"真不管?"有人問我。
"他倆願意泡著。"我聳肩,"我有什麼辦法。"
水麵上漂起一層黃泥,陸澤的校服都變了顏色。
他嗆得直咳嗽,臉色發白。
蘇曼還在拽他,嘴裏喊著"救命",眼睛卻一直盯著岸上。
"沈清......"陸澤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看著手機,時間跳到三點三十二分。
上輩子這時候,我已經在水裏了。
這輩子,我站得穩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