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雲棠調開了話頭,隻說時他聽錯了。
“阿鳶馬上就要入門了,大婚之日她還要敬你茶,你可隨意離開。”
祝雲棠沉默不答,而隻站了一小會的蕭秋水就覺得屋裏冷地讓人直跺腳。
“你最近身體可好些,上次奪了你的管家權隻是暫時的,阿鳶性子軟,又是剛來府上,下人都不服她,我這麼做不過是幫她立威而已。”
“最近後山正好可以泡溫泉了,改日我帶你去泡溫泉。”
蕭秋水離開後,彩環激動地上前,“夫人,我就說大人心裏還是有你的吧。”
後山的溫泉具體調養生息的功效,每年蕭秋水都會帶著祝雲棠去。
可這一次,祝雲棠的心裏卻沒有半點的起伏。
她好像已經不在意了。
出發那天,蕭府門口停著一大輛的馬車,正當祝雲棠正想坐進馬車時,卻被沈鳶攔住,“蕭郎憐我舊疾複發,專門訂了兩人乘的馬車,還請姐姐騎馬吧。”
後山的溫泉確實是療養的好地方,不少貴族子弟都會來這,隻不過路途遙遠,路上一帶常常有盜匪出沒。
那一刻,祝雲棠明白,蕭秋水哪裏是特地帶她去的,不過是想路上有個人保護著他們。
祝雲棠扯著嘴角嘲諷地一笑,然後躍上了馬背。
此行路途倒是順暢,兩個時辰後,平安抵達後山。
後山最出名的是名喚小鹿嶺的溫泉,據說有止痛療愈功效,祝雲棠明日裏舞刀弄槍難免受傷,蕭秋水就專門包下的這溫泉,隻供她一人使用。
隻是祝雲棠剛剛走到門口,就被幾個下人神色慌張地攔了下來,“夫人,大人說今年這溫泉水涼,讓夫人......”
彩環立刻厲聲道:“大膽賤婢,還敢攔著主母?”
話音剛落定,溫泉裏隱約傳來聲音。
“蕭郎......啊......舒服嗎?”
“阿鳶我快死在你身上了......阿鳶你一輩子都是我的。”
“阿鳶給我生個孩子,以後他就是我蕭府的嫡長子。”
門外,祝雲棠聽著這刺耳的話,心仿佛是被一雙手狠狠地攥住。
可疼地麻木了,竟也不覺得疼痛。
她冷笑了一聲,轉頭去了別處。
隻是在祝雲棠泡著另一個泉子時,沈鳶裹著裏衣走了進來。
她衣著單薄,脖子上滿是歡愛的痕跡。
“蕭郎要了我整整三次,想必我很快就能懷上蕭府的嫡子。”
沈鳶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神裏滿是挑釁。
“俗話說子憑母貴,你一個下賤醫女生出來的孩子,又會多尊貴呢?”
祝雲棠早就打探過,沈鳶雖盯著醫女的名號,但之前確實青樓賣唱的還在賤籍之內。
而這卻狠狠戳中了沈鳶的痛點。
她的眉色陡然一變,頓時間變得狠戾起來,“我是賤籍出生又如何?蕭郎愛我,你是皇室之子又如何,還是不得蕭郎寵愛。”
“今日我就讓你看看,誰在蕭郎心中是最重要的!”
話音剛落定,沈鳶突然將一塊沾有迷香的帕子捂住祝雲棠的口鼻。
祝雲棠僅僅隻掙紮了幾下就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被捆綁著,不遠處站著蕭秋水,一個獨眼的土匪頭子將一把刀夾在她和沈鳶的脖子上。
“蕭大人,今年年歲艱難,小人實在是沒有法子跟你討點錢過日子,一千兩銀子對蕭府來說不算多吧。”
蕭秋水明顯是慌了神,“好說好說,你快放了她們!”
一旁的沈鳶哭哭啼啼地,祝雲棠剛想開口戳破她的詭計,卻發現自己的嗓子被毒啞了,竟一個字都說不出。
“放?當然不行,不過蕭大人今天可以帶走一個,剩下的一個等什麼時候錢到了,我就什麼時候放人。”
蕭秋水低下了頭,顯然在猶豫。
“蕭郎,救我。”
在土匪窩裏待上一晚意味著什麼祝雲棠很清楚,她用祈求的眼神望向蕭秋水。
她隻希望這一次,蕭秋水可以選她。
但蕭秋水卻隻是移開了頭。
“我選阿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