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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下人見狀立刻撲到沈鳶的腳邊，控訴著祝雲棠要將她們發賣。

“到底是幾條人命，姐姐何必如此心狠手辣，這畢竟是我院子裏的人，姐姐要打要罰不如就罰我一個人吧。”

說著，還沒等祝雲棠開口，沈鳶就直接跪在了她的院子裏。

祝雲棠懶得跟她多廢話，既然她要跪，那就讓她跪著。

然而就在祝雲棠躺在床上休息時，門被粗暴地踹開，蕭秋水直接將她從床上拽了下來。

“是你讓阿鳶跪的？”

祝雲棠的手腕早已被拽紅，但暴怒中的蕭秋水卻根本沒有注意到。

跪在院子裏的沈鳶挺直著脊背，“姐姐我無疑與你相爭，後宅婦人的宅鬥之事我也無意相爭，我不過是傾心於蕭郎想跟他共度餘生，但這畢竟是我院子裏的人，姐姐若心生怨懟，我自願領罰。”

蕭秋水立刻將幾個下人喊了過來，而下人們大都是添油加醋了一般，稱祝於棠是如何刁鑽潑辣，為難沈鳶。

“她們撒謊！是她們先辱罵的夫人！”

“彩環！”祝雲棠立刻喝止住她，她抬頭想看蕭秋水，反問道：“我來罰幾個下人都罰不得嗎？再說是沈鳶她自己要跪的，我可沒有強迫她。”

跪在地上的沈鳶身形一晃，險些要昏倒，而蕭秋水立刻跑了過去，穩穩地將沈鳶托在懷裏。

“阿鳶性子冷淡，從不喜與人爭執，而你不就是想借著懲罰下人的借口刁難她嗎？既然如此，這家以後你就不用管了！”

“從此以後，府裏上下一應大小事務全都交給沈夫人打理，祝夫人的話不用再聽！”

當著所有人的麵，蕭秋水抱走了沈鳶。

祝雲棠抬頭望去，看到的是沈鳶得意的笑容。

祝雲棠再離開，說到底這裏是蕭府。

蕭秋水的做法無疑是讓她在蕭府的處境變得異常艱難。

下人們的怠慢，屋子裏缺衣少食，眼看著就要到最冷的冬天，屋子裏的炭火都少得不能在少。

日子一天天地過，眼看著臨走的日子就要到了。

祝雲棠每日都會在院子裏練功，一雙鴛鴦刀依舊是在她的手裏耍得漂亮。

翻手，繞花，每個動作都幹脆利落。

祝雲棠想起先前，她在院子裏練功，而蕭秋水就在一旁彈琴。

琴瑟和鳴，夫妻情深。

那時候蕭秋水還會護著自己，每當有同僚嘲笑祝雲棠舞刀弄槍，沒有半點女子的樣子，他還會毫不客氣地回懟過去，“這世道有規定女子必須是什麼樣的嗎？舞刀弄槍就是不好，琴棋書畫就是好嗎？雲棠在我心裏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隻可惜，一切都物是人非。

祝雲棠轉身，回頭剛好發現蕭秋水挽著沈鳶正朝著這方向走來。

沈鳶的身上是新做的大氅，蕭秋水還貼心地將暖爐遞到她的手上，抬眼，視線猝不及防地相撞。

而祝雲棠的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衣。

“阿鳶體弱經不得風，你自幼習武，想必是用不到的吧。”

天上開始飄起了小雪，也不知道是蕭秋水的話更冷一點，還是這天氣更冷一點，祝雲棠的心開始變得麻木。

她好像在麵對蕭秋水光明正大的偏心時，不再心疼。

“嗯，我用不著。”

身旁的沈鳶咳嗽了幾聲，蕭秋水臉上立刻浮現出緊張的深情，匆匆來了句阿鳶體寒就要帶著她離開。

兩人的談話聲飄進祝雲棠的耳朵裏。

“蕭郎喜歡看舞刀？”

“怎麼會？女子舞刀弄槍粗鄙不堪，我還是喜歡阿鳶跟我吟詩作對。”

祝雲棠舞的還是當初的那套刀法，隻是看的人卻早就變了。

她收起了刀，轉身進了屋子裏。

屋子裏冷得嚇人，彩環守在僅剩的炭火旁。

祝雲棠拿出身契遞到彩環的手裏，“你的身契我替你要回來了，挑個好時間離府吧。”

彩環瞬間就慌了，“夫人，你這是要趕我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看著彩環的擔心的模樣，祝雲棠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也要走了。”

“走，誰要走？”蕭秋水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