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饒白被放下來時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當天夜裏,饒白發起了高燒。
不管用什麼法子都退不下去,新傷舊傷加到一起,饒白差點就沒命了。
還好饒白常年習武保住了命,但是大夫說饒白這一身武藝怕是保不住了。
恍惚間饒白看到呂塵柏著急的跑來詢問情況,後來就聽到一句:“別讓她死了,她還要贖罪。”
一滴淚掉落下來。
饒白想,在夢裏呂塵柏也是這麼恨她。
大夫說饒白現在這個樣子得在床上待上一段時間了。
沒想到府邸裏的人都見人下菜碟,都知道了呂塵柏恨饒白,給的飯是餿的就算了,還不讓去拿藥。
溫阿芙過來看著饒白這個樣子笑出了聲:“實在不好意思啊,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忍不住笑出來了。”
“真沒想到一個將軍是混成這個樣子,也是,現在凱旋歸來,你卻沒有賞賜,軍功還是阿柏的,也難怪府邸有人不再站在你這邊。”
小桃此時自己身上也有傷,但還是堅持在照顧饒白。
“就算如此,我們小姐也是將軍,他也隻是個副將,別忘了這個將軍府姓饒!”
溫阿芙變了臉色上前對著小桃就是一巴掌:“那又如何,這個將軍府遲早是阿柏的,別忘了,你們現在沒有武功,你們還不知道吧,府裏已經有不少人說隻聽我一人的話,看來饒白將軍也不過如此,都不會治下。”
饒白嘴唇都變成白的了,府邸裏的人都是自小就在這邊的,饒白可以了理解有人為了活命妥協。
饒白不恨她們,隻恨她自己拖累了這些人。
“呂將軍說了要給我們小姐治病的!”
溫阿芙聽到這話淡淡開口:“我也沒說不給看病吃藥啊,但是阿柏說了,府邸裏我說了算,別人都是做不好繡工不給飯,給你們吃點搜飯已經很不錯了,要是想要看大夫的話,那就做好繡品啊,自己沒本事就別怪別人。”
小桃看著有氣無力的饒白說:“我們小姐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要她做繡品?這要是讓......”
饒白打斷她們的對話:“我做。”
饒白現在護不住手下的人。
饒白強撐著坐了起來接過了繃子。
“這才對呢,就算你是將軍又如何,現在你也就是個廢人,你對不起阿柏,阿柏還收留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溫阿芙笑著的張揚。
“呂副將居然這麼對小姐。”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呂塵柏怨恨我是應該的。”
饒白強撐著做了繡品,饒白的父母從小沒有強迫饒白學習過什麼,隻是告訴饒白,做自己喜歡的就好。
那時候饒白就想著要和父兄一起學習武功,將來上陣殺敵。
家裏人都很支持饒白,不會強迫饒白做什麼女子該做的事情。
沒有什麼是女子該做的,也沒有什麼是女子不該做的。
“就當是學習了。”
仿佛是上天可憐饒白,饒白學習女工也很有天賦。
繡出來的鴛鴦惟妙惟肖。
等到溫阿芙過來後第一句話就是:“真沒想到饒白將軍能屈能伸,居然真的去做繡品了,可見還是傷的不重。”
溫阿芙帶來了很多人,這些人在以前和饒白都是好朋友,隻是後來饒白去了戰場,家裏遭受變故,這些人就都不來往了。
沒想到現在都和溫阿芙玩到了一起。
“沒想到吧,最近阿柏帶我認識了很多姐妹,她們一聽饒白將軍要做女工,立馬就說要來看看。”
“就是,姐妹們也想看看饒白將軍這樣的巾幗英雄能不能做出我們小女兒家做的繡品來。”她們捂著嘴看對方。
誰都知道饒白從小都沒有學習過這些東西,溫阿芙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來看饒白笑話的。
說完溫阿芙就拿起了繡品,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我看看饒白姐姐做的怎麼樣,是不是根本就不入流......嗯?”
其他人看完也傻眼了。
“好啊,你這是讓別人給做的?是不是你的侍女們?”其中一女子指著饒白的鼻子問。
“不對啊,不是侍女們也都不會嗎?”
饒白開口:“是我做的。”
一女子還想說什麼,就聽到饒白繼續說:“我沒覺得做繡品學習琴棋書畫是小女子做的事,女子也不隻是上戰場才厲害,能做好任何一件事都很厲害,做繡品也能體現自己的價值,行醫一樣也能造福百姓,如果非要說我是英雄,我覺得這這些人同樣是英雄,英雄也能是你們之間任何一個人。”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有人陷入了沉思,有人崇拜的看著饒白。
“這下可以給我們藥了嗎?”
小桃這話一說,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溫阿芙:“不是吧,饒白將軍受傷這麼重,你不給人吃藥?就算是不喜歡也不能這麼對待饒白姐姐啊。”
“而且我覺得饒白姐姐不像是你說的仗著自己將軍的頭銜目中無人,反而......”
溫阿芙攥緊了拳頭,她是想讓這些人羞辱饒白的,怎麼現在一個兩個像是被饒白洗腦了一樣。
“怎麼會呢,我隻是和饒白姐姐開個玩笑,我們先出去吧,等會兒我就帶藥回來給饒白姐姐。”
溫阿芙說完白了一眼饒白出去了。
等到送走這些人,溫阿芙端著藥進來。
“真沒想到饒白將軍不僅繡品做得好,還會蠱惑人心。”
“我說實話罷了。”
溫阿芙端著藥走近饒白:“那我自然是說到做到要給饒白姐姐吃藥的,來,阿芙喂你。”
饒白剛想說自己來,就看溫阿芙把滾燙的藥水直接倒在了饒白的手背上。
饒白吃痛的縮回手,沒想到溫阿芙率先叫出聲。
呂塵柏急忙過來:“怎麼回事?”
溫阿芙隻是濕了衣袖:“我隻是給姐姐帶藥過來,沒想到姐姐說自己是巾幗英雄不做繡品,還說我在熬了三個小時的藥下毒,就給我打翻了......”
“阿芙好心給你熬藥,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打翻,既然如此就別喝藥了,還有心思害人,我看你根本沒事。”
“我都說過了等我和阿芙成婚那日我就讓你做我的妾室,你為何還是這樣嫉恨阿芙!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呂塵柏拉著溫阿芙離開。
根本沒有給饒白開口的機會。
“傳我命令,誰都不許給饒白吃藥。”
“不要,阿柏別這麼對我,我會受不住的。”
呂塵柏甩開饒白:“別裝了,誰不知道饒白將軍的身體素質。”
呂塵柏帶著溫阿芙離開。
“也是,你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關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