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雍朝皇帝年幼,長公主蘇念禾代理朝政,囂張跋扈,荒淫無度。
直到遇見大理寺少卿裴瑾之後,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裴瑾之不肯她養麵首,她就遣散千百麵首,隻寵裴瑾之一人。
他說他喜歡溫柔的女人,她就收斂脾性,學著端莊大方。
可成婚不到一年,裴瑾之就死了。
蘇念禾為他守了一輩子寡,最後陪皇帝禦駕親征,進攻敵國時。
看見那個本該死了的裴瑾之摟著敵國公主站在屍山裏,一刀刺進自己腹部。
眼神祈求地盯著蘇念禾:“下輩子,放過我,別逼我當你的麵首。”
“今天,我用自己一命換清秋公主一命,求你成全。”
蘇念禾這才明白,為了和喜歡的人廝守,裴瑾之不惜金蟬脫殼,假死逃離。
之前的愛意種種也不過是假意逢迎。
她含淚閉眼,再睜開時,正站在裴府門口,手上拿著明黃的聖旨。
這是她宣裴瑾之入公主府當麵首那天!
蘇念禾的手猛得一顫,幾乎拿不穩手上的聖旨。
路過的百姓紛紛不屑地小聲譏諷:“公主這是馬上心想事成,太激動了吧。”
“是啊,裴大人可真是倒黴,被她這麼個鬼纏上。”
“裴大人清明如月,這下估計要被這個不要臉的公主給毀了。”
苦澀纏上蘇念禾心尖,也許,裴瑾之也是這麼想的吧。
這時,一個柔弱如柳的女子突然撞上蘇念禾,蘇念禾踉蹌著摔倒之際。
那女子墊在了她的身下,惹人憐惜的叫聲劃破天際:“啊!”
一直不出來見蘇念禾的裴瑾之猛得衝出來,一把拉開蘇念禾。
小心翼翼扶起葉清秋,摟在懷裏。
眼底冷的刺骨:“蘇念禾,她隻是我的義妹,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地上尖銳的石子劃開蘇念禾嬌嫩的皮膚,滲出血絲。
但她的手一直暗中死死護著腹部——她懷孕了,已經兩月有餘。
蘇念禾站起身,發現裴瑾之口中的義妹不就是敵國公主葉清秋。
原來,在這麼早的時候,裴瑾之就把她藏在身邊。
他瞥一眼蘇念禾手上的聖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臣不願入公主府。”
裴瑾之知道她聖旨上寫的什麼,也許,他也重生了。
蘇念禾瞪大了眼:“你敢抗本公主的旨?!”
“砰!”“砰!”“砰!”葉清秋也跟著跪了下來,不由分說就開始磕頭。
一下又一下,不一會兒,額頭上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她一邊磕一邊絕望地哭泣:
“求公主別逼我哥!他自持清高,受不了這種屈辱!”
裴瑾之急急阻止了葉清秋,下一瞬,拿出了一塊小金牌——免死金牌。
是她藏在公主府密室裏的,上輩子隻告訴了他一個人,這輩子被他提前偷出來了。
“求公主放過我!我配不上公主!我已心有所屬。”他擲地有聲。
“啪!”一個臭雞蛋突然砸到蘇念禾身上,惡心又黏膩。
像是水滴濺進油鍋,圍著的路人瘋了似的往蘇念禾身上砸東西。
樹枝,石頭,爛菜葉......
一時間,蘇念禾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眾人的齊呼聲直直衝進蘇念禾耳朵:“蘇念禾配不上大理寺少卿!”
羞辱鋪天蓋地湧上來,蘇念禾心顫,但還是昂著頭,把聖旨狠狠踩在腳下。
反複碾壓:“我要嫁的人不是裴瑾之,是裴瑾之的哥哥,裴驚寒。”
裴府有兩子,從小不和。嫡出裴驚寒,擔任當朝丞相,一心輔佐皇帝。
庶出裴瑾之,擔任大理寺少卿,以廉潔公正出名。
想起裴驚寒,蘇念禾突然有些恍惚。
上輩子,他一生未娶妻納妾,在蘇念禾想為他賜婚時,以死拒絕。
一雙向來深沉的眼裏是磅礴洶湧的愛意。
但蘇念禾當時心裏有裴謹之,隻能裝傻充愣。
一聽這話,裴瑾之眼神驟縮,下一秒卻笑了出來:
“念禾,你幼不幼稚,竟然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吃醋?”
他沒有注意到蘇念禾紅了的眼角,自顧自地還在說:“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娶你。”
蘇念禾打斷了他,字字鏗鏘:“一周後,就是我和裴驚寒的婚期。”
沒有猶豫不決,也沒有死纏爛打,她幹脆地轉身上了轎子。
裴瑾之沒想到她這麼果決,愣在了原地。
自己也沒意識到,他的眼神一直黏在蘇念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