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西一家普通的茶館包間。
宋鐵柱和王秀芬坐在時嘉棠對麵,神情還有些拘謹,但比之前還是鬆弛了許多。
那個沉甸甸的布包裹放在桌上。
“時小姐,謝謝你帶我們找到了親生孩子。”宋鐵柱搓著手,嗓音粗啞,“那孩子她過得好,就行了。”
他眼裏有失落,但更多的是認命的樸實。
王秀芬默默把布包裹推到時嘉棠麵前。
“這些藥材我們會無.限期供應,也算是信守承諾。”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那兒山頭盛產赤雲芝,別處少見。”
赤雲芝。
時嘉棠看著布包裏其貌不揚卻隱隱帶著異香的褐色幹芝,心頭微動。
這正是她所需藥方裏最難尋的一味。
日記本指引她找到這兩人,果然不隻是為了揭露身世。
時嘉棠開門見山,“謝謝,我按照按市價收。”
宋鐵柱連忙擺手。
“不值幾個錢,山頭野生的,你要用,我們給你留著就行。”
怎麼可能不值幾個錢呢?
赤雲芝有價無市。
甚至有時候拍賣行能拍出十幾萬一份。
這兩人身價不低,是宋昭昭不識貨。
“不,是生意。”
時嘉棠語氣平靜卻篤定,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我會讓人跟你們簽合同,按年訂購,價格上浮一成。”
她報出的價格讓宋鐵柱愣了一下,那遠比他們零散售賣劃算得多。
王秀芬看著時嘉棠,眼神複雜,“你找我們其實就為了這個,對不對?”
時嘉棠沒有否認。
“順便看看,宋昭昭能把事情做得多絕。”
她看著眼前這對因為善良而被親生女兒嫌棄的父母,聲音沒什麼起伏,“你們不欠她什麼。”
宋鐵柱和王秀芬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行。”
藥材的事情敲定,時嘉棠心中的一塊大石落地。
她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離開茶館,她直接去了市中心一家高級餐廳的私人包間。
裏麵等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李銘,宋決洲目前最重要的合作項目,也是星洲計劃的技術核心負責人。
“時小姐。”
李銘起身,態度客氣,但是神情中帶著探究。
時嘉棠落座,沒有多餘寒暄,將一份文件推過去。
“李總監,宋氏給你的,是薪資和期權。我能給你的,是新銳科技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以及項目完全獨立的主導權。”
李銘瞳孔微縮,拿起文件快速翻閱。上麵的條件優厚得令人咋舌,直接觸及了他職業生涯的終極夢想。
真正掌控自己的技術成果。
“宋總那邊......”
李銘有些猶豫。
“宋決洲的‘星洲計劃’,核心架構出自你手。沒有你,項目至少停滯半年。”
時嘉棠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卻極具分量,“他給你的,是雇傭。我給你的,是合夥。”
她放下茶杯,看向李銘,“選擇權在你。但我隻等今天。”
包間裏安靜了片刻。
李銘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時小姐,合作愉快。”
撬動宋決洲商業帝國的第一塊基石,已然鬆動。
回到別墅,時嘉棠直接上樓。
她的行李不多,隻有一個行李箱。
她將幾件必要的衣物、那本日記、以及裝有赤雲芝的布包仔細放好。
環顧這個住了三年的房間,沒有留戀。
她拉起行李箱,轉身下樓。
客廳空無一人。
她像一片羽毛,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華麗的牢籠。
夜色初降。
書房裏,宋決洲正在處理文件,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他瞥了一眼,是助理打來的。
接通,對麵傳來助理慌張的聲音,“宋總,不好了,李銘總監剛剛提交了辭呈,帶著整個核心技術團隊集體離職,星洲計劃......可能要癱瘓了。”
宋決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