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三周年紀念當天,時嘉棠撿到了一本日記本。
上麵會時不時出現她沒見過的文字。
【我是十年後的時嘉棠!求你立刻遠離宋決洲,他會為了白月光,折磨你跳樓99次。】
這種無厘頭的話,她不是第一次見了。
“可決洲這麼愛我,我怎麼會離開他......”
時嘉棠一邊放好鋼筆,一邊小聲嘟囔。
沒想到,下一秒——
日記本上又多了幾行字:
【你家裏的書房有一道暗門,進去看看吧】
暗門?
盡管心裏震驚,她還是帶著好奇的心,按照日記本上的提示,找到了那扇門。
推開門,發現滿床的小道具、黑絲還有......一個人形充氣娃娃。
裏麵有一盞小燈,還綁著精致的流蘇,仔細看上麵的外殼,好像還有一支海棠花的圖案。
時嘉棠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
床上放著一台平板,屏幕還亮著。
她手指微微顫抖,輕輕點了一下。
裏麵傳來一陣黏糊又曖昧的聲音,其中那道低沉難耐的細碎聲是那麼熟悉。
那是宋決洲的聲音。
屏幕裏,昏暗的光線下,兩具糾纏的身體清晰可見。
那個伏在上方,發出低沉喘息的男人,確實是宋決洲。
他的每一個表情,她都熟悉入骨。
而被他擁在懷裏的女人,側臉柔美,竟然是他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妹——
宋昭昭。
原來......他們私下是這樣的關係。
視頻的背景,就是這間暗室。
那些散落在床上的道具,此刻都有了解釋。
這些畫麵和聲音像無數根細針,紮進時嘉棠的耳膜。
她猛地關掉平板。
世界瞬間死寂。
她站在原地,環顧這間精心布置的暗室。
那盞帶著流蘇的小燈,散發著曖昧昏黃的光暈,照亮了床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她的目光最終落回那支海棠花圖案上。
宋決洲曾說過,海棠是她名字裏的花,是他的嘉棠,獨一無二。
原來,獨一無二的是這間藏著他真正愛的人的密室。
他用這些印著她生命印記的東西,在這裏,和另一個女人上演著最私密的戲碼。
那些他對她的好,此刻回想起來,都顯得無比可笑。
他記得她所有生理期的日期,會提前準備好紅糖水。
難怪他陪她看無聊的愛情電影,看到一半會睡著,大概是因為前一晚在這裏,耗盡了所有精力。
他送她的每一份禮物,似乎都能在這裏找到相似,或者更精致的版本。
給她的,或許隻是順手。
“嗬。”
一聲極輕的笑從她喉嚨裏溢出來,帶著破碎的顫音。
她住在他精心打造的牢籠裏,做了三年幸福的囚徒,卻不知自己隻是牆上的一道影子。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烈的收縮,疼得她彎下腰,大口呼吸,卻像溺水的人,吸不進半點氧氣。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她沒有出聲,隻是任由淚水洶湧,模糊了眼前這一切荒唐又殘忍的景象。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她麻木地掏出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她怔住。
是她那個黑白兩道通吃的小叔叔。
時嘉棠用力抹掉臉上的濕痕,接通電話。
“嘉棠。”電話那頭傳來小叔叔沉穩冷靜,卻不失威嚴的聲音,“玩夠了,就該回來了。”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心碎,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她看著這間令人作嘔的暗室,看著平板上凝固的黑色屏幕,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好。我會盡快回去。”
海城,才是她的家。
明明她是家裏備受寵愛的公主,隱瞞身份跟宋決洲談了三年戀愛,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掛斷電話,她最後看了一眼那盞海棠花小燈。
她將它扔回那堆汙穢之中,沒有再回頭。
走出暗門,書房裏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日記本安靜地躺在書桌上。
她走過去,拿起那支她常用的鋼筆,在最新浮現的那行字下麵,用力劃下一道橫線。
【回家吧,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宋決洲,以及他所代表的,那個讓她盲目沉溺了三年的虛幻世界,該結束了。
她不會跳樓99次。
一次都不會。
她要離開這裏,回到她本該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