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未晚站在朦朧的霧氣裏,迷茫著找不到方向。
耳邊傳來幼年時期自己的哭聲。
她被欺負著躲在角落裏,孤兒院沒有人喜歡她。
後來出現個小胖子,可小胖子被人帶走後,她再一次失去了朋友。
緊接著,便是薄景川的出現,他用笨拙的舉動和愛意讓她意識到,自己再一次擁有了親人。
呼嘯而過的汽笛聲,壓入皮肉之上的痛感......
宋未晚猛地彈坐起身,醒了過來。
房間的天花板懸掛著一盞華麗的吊燈,光線迷亂而又璀璨,空氣裏散發著淡然的蘭花香氣,不遠處男人慵懶的靠著窗邊,背對著她。
修長的手指輕點著理石,七色不同顏色的玩偶熊依次攤開擺在一旁,宋未晚看得微微有些愣怔。
好眼熟的款式。
“你醒了?”
蕭北辰緩緩轉過身來,一步步地走到她麵前。
他氣場太過強大,可不知怎麼,宋未晚卻絲毫都不害怕他,反而還覺得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你救了我嗎?謝謝。”
她話音剛落,男子指骨哢哢作響,語氣竟然多了半分心疼感,“辛苦你了。”
“我已經安排好假死的事情了,你不必再擔心,放寬心在這裏養病。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處理就好。”
宋未晚心底一暖,很快又想到是蕭北辰為了公司機密才對他好,立刻冷靜了下來,語氣客氣又疏離。
“謝謝蕭總,要不是您,我可能就要死在那了。我會盡快調理好身體,再將薄家的公司項目轉述給您......”
蕭北辰眉宇緊皺,眼底浮起抹失望和受傷。
嘴唇微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些玩偶熊......你都忘了嗎?”
她錯愕的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算了,你好好休息。”
宋未晚看著他快步離開,視線又在玩偶身上掃了一圈,摸不準頭腦。
她的卻看這些玩偶熊眼熟沒錯,可總是想不起來再哪裏見過。
不過好在,她離開了薄景川,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想必,他現在已經收到保溫箱快遞了吧。
......
與此同時,薄景川耳邊傳來秘書焦灼的聲音。
“薄總,有個快遞恐怕得您親自過來簽收......”
薄景川眉頭擰成結,圈著夕瑤的小臂更為用力了一些,“不重要就扔掉。”
“還有,讓宋未晚來見我。”
對麵人聲音沉默了一瞬,聲音在他耳邊炸開。
“薄總,夫人已經離開了。”
什麼?!
沒有經過他的同意,誰讓她自己離開別墅的?
“你為什麼不早和我說!”
秘書早就猜到了他會暴怒,畢恭畢敬的回答他沒有接電話。
薄景川看著數十通未接電話,眼皮止不住狂跳。
該死。
他在忙著陪夕瑤,根本沒注意到。
“查!調查宋未晚最後離開別墅去了哪裏!必須給我找回來!”
薄景川纖細的指骨用力攥緊手機,猛地摔在床上。
宋未晚於他而言,就該牢牢被掌握在手心裏,隨時知道行蹤和動向,而不是突然消失不見,連個人影都沒有!
“景川哥哥,是不是未晚生氣了?你快去找她吧,我沒關係的。”
夕瑤緊咬著唇瓣,眼淚汪汪的盯著他。
他目光如鷹般銳利如鉤,緊緊盯著她,更像是要把她看穿。
“這段日子你也鬧夠了,就回城南的別墅吧。”
“未晚馬上就要生了,需要人照顧,我也沒時間再陪著你了。”
夕瑤沒想到他會借坡下驢,突然說要把她趕回家,人愣了兩秒,想要裝可憐求情。
與那他眼神對上時,又倏地忍了回去。
“好。”
她已經和宋未晚攤牌重生的事情了,就不怕她還能再整出什麼幺蛾子來。
薄景川不知道她內心所想,兩側的風景自車窗飛速略過,快步趕回別墅。
角落裏的大理石牆麵,還印著一攤幹涸暗紅的血跡。
那是他失手扯著宋未晚撞在牆麵留下的。
自己是不是對她有些太狠了?
她還懷著孕。
可她對夕瑤的惡意太大,自己控製不住,才會替夕瑤動手的。
薄景川腦海裏交替閃過無數個荒唐的畫麵和念頭,心底無比煩亂,胸口都跟著發悶。
或許,他應該找個機會,和宋未晚好好談談。
刹車聲劃破長空,王秘書向來穩重,很少如此毛躁。
他眉宇緊皺,側身餘光緊盯著那抹身影。
“薄總,咱們公司的“歲月之星”號有人跳船遇難了。”
薄景川不明所以,直勾勾的盯著他。
“監控顯示,跳船的人,正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