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明所以,眉頭緊蹙。
「媽,遠舟不是已經確認死亡了嗎?」
婆婆臉上慌亂一瞬,指甲死死掐進我的肩膀裏。
「我兒子死在冰天雪地,這麼冷,你就應該下去陪他。」
「去死吧賤人。」
看到婆婆猙獰模樣,我隻覺得可笑。
真當我還是那個人人可欺的沈芊寧嗎?
閨蜜看到這副模樣,嚇得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小慫包,看我怎麼給你扳回一局。」
我一個閃身,婆婆踉蹌在地,眼睜睜看著我衝到顧遠舟身邊。
「我老公在這!你們快來把我老公帶去火化,開好死亡證明!」
「我的老公啊,你死得好慘啊,老公啊。」
我哭的撕心裂肺。
看著一行火葬人員過來,婆婆氣得嘴角都歪了。
「你們,你們都別動我兒子,不能帶他去火葬。」
婆婆想攔。
我滿臉疑惑。
「媽,你要是再阻攔,那可是會耽誤遠舟投胎路的。」
「到時候沒有辦法投胎,遠舟會死不瞑目的。」
「你不是最疼你的寶貝兒子嗎?現在怎麼還一直攔著不讓下葬,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麼瞞著我的事兒嗎......」
蘇軟軟直接打斷我的話。
「媽隻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更何況我遠舟哥哥是跳崖摔死的,雪山這麼冷凍僵了,肯定要先去給遺體美容。」
婆婆立馬跟著附和。
「對對對,我要先給我位置美容,不能讓他走的那麼難看。」
美容?
我皺起眉頭,眼裏淚水像豆粒一樣滴答滴答掉著。
任誰看了不為之動容。
「媽,遠舟生前就對化妝品過敏啊。」
「每次和我洞房,他都因為我化妝跑出去自己解決。」
「現在死了你還要給他化妝,那豈不是讓遠舟走的更難看。」
「媽你放心,雖然遠舟不在了,以後還有我給您養老。」
一邊說著,我一邊和火葬場員工擺手。
這裏是野雪山,非正規滑雪場,多待下去一秒危險就多一分。
婆婆見狀情緒激動起來。
「不,我隻是怕下山運送屍體困難,要不就讓遠舟在這吧。」
我嗬嗬一笑。
「媽,您疼兒子都疼糊塗了,顧遠舟是顧氏嫡長子,死了必須要進祖墳的。」
「現在科技發達,火葬場員工已經把火化爐帶來了,您可以親眼看著遠舟火化。」
下一瞬砰的一聲。
火化爐被啟動。
婆婆瞬間慌了神。
「不行,放開我兒子,你們這是謀殺,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
我瞪大眼睛。
「謀殺?」
「媽,你......」
看著顧遠舟馬上要被推進去,婆婆瞪大眼睛。
「搞錯了搞錯了,我兒子沒死!」
她想衝過去被我一把攔住。
「我明明親眼看見顧遠舟墜崖的,這懸崖幾百米高,怎麼會沒死?」
婆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冷笑出聲。
「難不成他是假死,就是為了讓我愧疚,到時候你們好逼我跟他一起殉情。」
「甚至還給我買了大額保單,等我死後,你們就可以直接拿到大筆保費去瀟灑?」
蘇軟軟護在婆婆麵前。
「前妻姐,你怎麼能這樣說媽?」
「明明是你逼的遠舟哥哥活不下去想輕生,要不然也不可能有今天這一幕,你要是有點良心就該陪遠舟哥哥下去一起死。」
看著蘇軟軟對我道德綁架,我也徹底不裝了。
對著一起趕來的公證人員說道。
「我老公死亡,按照遺產繼承,他的一切財產都為配偶所得。」
「我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早在結婚時顧遠舟為表真心,先提出要做財產公證。
我那傻閨蜜被深深感動,也做了財產公證。
可她沒想到,顧遠舟就是在這等著她呢。
蘇軟軟瞬間慌了神。
「財產怎麼會是你的,遠舟哥哥可是早就讓你簽下離婚協議了,告訴你,三個月前那份合同根本不是公司訂單,而是離婚協議。」
「現在遠舟哥哥的老婆是我才對。」
我聲音淡漠。
「遠舟人已經死了,你空口無憑,工作人員請你們馬上開具遺產證明和顧遠舟的死亡證明。」
蘇軟軟和婆婆瞬間慌了。
「我兒子沒死!我兒子其實沒死!」
婆婆尖叫著說出了真相。
「我兒子其實是假死想要離開沈芊寧那個賤人。」
「你們可不能給我兒子開死亡證明啊,要不然他就變成黑戶了。」
蘇軟軟也徹底攤牌。
「我婆婆說得對,遠舟哥哥其實沒死,而且我才是他現在的妻子,就算真的要開遺產證明,也輪不到那個已經被休出顧家的小賤人。」
聞言我勾起唇角輕笑。
「是嗎?那你把顧遠舟叫起來問問他?」
「讓他親口承認他已經和我離婚,拿出離婚證書,否則他就是犯了重婚罪!」
蘇軟軟和婆婆瞬間挺直腰杆,一副勝券在握。
「那有什麼難。」
「來人,把我兒子推出來!」
看到顧遠舟被推出擔架那刻,婆婆笑出聲。
「好了兒子都說開了,你不用再繼續裝假死騙那個小賤人。」
「趕緊把那個小賤人趕出顧家,她還要搶你的遺產呢。」
話落,遲遲沒有回應。
看著顧遠舟的擔架越來越近,婆婆臉上笑容頓住。
「兒子,你不用再假死了,快親口承認休了那個小賤人。」
「兒子?」
顧遠舟的屍體在婆婆麵前停住。
任憑婆婆怎麼呼喊也沒有動靜。
直到一陣白毛風吹來,掀起了擔架上的白布。
婆婆臉上笑容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