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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雨腐蝕著玻璃，街上沾雨的人倒地抽搐，慘叫劃破夜空。

我站在觀察孔前。

一個剛倒下的外賣小哥爬起來，撲向路人，咬住他的脖子。

末世，開始了。

“外麵怎麼這麼吵？”王秀蓮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要往陽台衝。

“是不是哪家著火了？快去幫忙啊！”

我一把將她拽回來：“別動！想死你就出去！”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王秀蓮掙紮著，“遠親不如近鄰......”

“砰——！”一聲巨響打斷了她，有人在瘋狂地砸我家的門。

“秀蓮啊！秀蓮你在家嗎？”

“快開門啊！是我，劉大姐！”是隔壁的劉大媽。

“救命啊！我兒子......我兒子瘋了！”

“他要吃我！秀蓮你快開門讓我躲躲！”

王秀蓮一聽，眼睛瞬間瞪大了：“是劉大姐！她出事了！快開門！”

她撲向大門，我都有點拽不住。

我眼神一凜，無視地上的碎片，一腳踹在她膝蓋窩上，她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趁我拿繩子的間隙，她縮著手，似乎在身下摸索著什麼。

我沒多想，拿出登山繩，把她捆結實，用布堵上嘴。

王秀蓮瞪著眼睛，眼淚鼻涕橫流，死死地盯著我。

“想救人是吧？來，讓你看看你要救的是什麼東西。”

我拖著椅子把她拽到門口，強行把她的頭按在貓眼前。

我撥開貓眼的遮擋蓋。

樓道感應燈忽明忽暗。

劉大媽正趴在門上哀嚎，下一秒，一個滿臉是血的人影衝了出來。

是劉大媽的兒子，他的一隻眼球掛在臉上，嘴裏還嚼著半截手指。

“啊！”劉大媽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親兒子一口咬住了肩膀。

“嘎吱——”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了進來。

鮮血濺在貓眼上，暈開一片猩紅。

王秀蓮的身體劇烈顫抖，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聲。

我鬆開按著她的手，冷漠地問：“還開門嗎？”

我扯下她嘴裏的布條。

王秀蓮臉色慘白地喘著氣，崩潰大哭。

“都怪你！都怪你沒早開門！”

她歇斯底裏地吼道：“你要是早開一分鐘，劉大姐就進來了！”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這個殺人犯！”

我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對，我是殺人犯。”

我重新把布條塞回她嘴裏，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所以你最好祈禱我能活下去，不然下一個被吃的，就是你。”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強哥，這三樓真的安全？”一個陌生的男聲喘著粗氣問。

“放心！這家的老娘們最好騙，我有備用鑰匙！”是張強的聲音。

那個備用鑰匙，是王秀蓮半個月前偷偷配給他的。

鎖孔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但轉不動，我也換了鎖芯。

“草！這死老太婆把鎖換了！”張強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門。

聽到張強的聲音，被堵住嘴的王秀蓮“唔唔”地掙紮起來，流著淚想往門口挪。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的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冷了下去。

我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

“係統，兌換【高壓電擊裝置】。”

【叮！扣除積分500點，裝置已部署。】

一道電弧在門把手上閃過。

我轉頭看著王秀蓮，露出微笑：“媽，既然你這麼心疼他。”

“那我就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