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落在沈清菀纏著繃帶的手上。
她剛拿起手機,屏幕上就彈出母校的邀請函。
邀請她以優秀校友身份,回校進行心理側寫主題演講。
指尖剛觸到“確認”鍵,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宋依依幾步走到床邊,一把奪過手機。
看清屏幕內容後,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兩聲,眼神卻淬著冷。
“回校演講?沈清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繃帶纏得像個粽子,還想站在台上跟我搶‘天才側寫師’的名頭?”
沈清菀撐著病床坐起身,肩膀的傷口扯得生疼,聲音卻透著韌勁。
“我是憑自己的能力拿到的邀請函,跟你沒關係。”
宋依依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嘲諷。
“跟我沒關係?”
“你那些所謂的‘能力’,現在早就沒人記得了!上次我‘解救’你的事一報道,誰不誇我心思縝密?你現在出去,隻會讓人笑話蕭太太是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失敗者。”
蕭葉白這時才跟在後麵走進來,他皺著眉掃了眼沈清菀蒼白的臉,卻沒替她說話,隻順著宋依依的話勸。
“依依說得對,你現在身體還沒好,演講的事別想了,好好養傷。”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不用你們替我做主。”
沈清菀伸手要搶回手機,宋依依卻往後一躲,還故意把手機舉到蕭葉白麵前,嬌聲抱怨。
“蕭哥哥,你看她!都這樣了還這麼強,萬一到了學校,跟教授說我是靠你才出名的,那我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蕭葉白的眉頭擰得更緊,沉默幾秒後,對門外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把太太帶回別墅,關在閣樓裏,24小時看著,別讓她亂跑。”
保鏢立刻上前要架沈清菀的胳膊,她猛地掙開,目光像刀子一樣剜著蕭葉白。
“蕭葉白,你為了她,連我最後一點體麵都要剝奪?你會後悔的。”
宋依依在一旁插話,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後悔?”
“沈清菀,你還是認清現實吧。葉白現在眼裏隻有我,你就算跑到天邊,也搶不過我。”
蕭葉白避開沈清菀的目光,拉著宋依依轉身就走。
閣樓裏又暗又冷,空氣中飄著灰塵的味道。
沈清菀坐在窗邊,看著樓下蕭葉白的車漸漸駛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摸出藏在繃帶裏的刀。
那是她從醫院帶出來的,一點點磨著窗戶上生鏽的鐵欄杆。
夜色漸深,欄杆終於被磨出一道縫隙,她咬著牙,毫不猶豫地從二樓跳了下去,樓下的灌木叢紮得她渾身疼,卻抵不過逃離這裏的決心,她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碼頭方向跑。
別墅裏,保鏢發現閣樓空了,慌慌張張地給蕭葉白打電話。
“蕭總,太太跑了!”
蕭葉白正在囑咐宋依依上台演講的時候不要緊張,聽到消息的瞬間,他手裏的領帶夾“啪”地掉在地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把她找回來。”
宋依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眼眶瞬間紅了,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葉白!”
“你不能去!她就是故意的!知道你會心軟,故意跑給你看,就是想讓你重新注意她!”
蕭葉白的腳步頓住,他看著宋依依泛紅的眼眶,又想起沈清菀之前冷漠的眼神,最終還是彎腰撿起領帶夾,語氣沉了下來。
“好,我不去。讓保鏢擴大範圍找,找到了直接帶回別墅,別讓她再跑了。”
而此時的沈清菀,已經登上了前往國外的輪船。
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吹在她臉上,她扶著欄杆,看著遠處漸漸模糊的城市輪廓,掏出手機,一條一條刪掉了與蕭葉白有關的聯係方式。
輪船鳴起悠長的汽笛,緩緩駛離港口,她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心裏隻有一個堅定的念頭。
“再見了,蕭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