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沈清菀睜開眼時,隻看見蕭葉白坐在床邊,指尖懸在她的輸液管上,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複雜。
“你醒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沈清菀偏頭躲開。
蕭葉白的手僵在半空,語氣軟了幾分。
“清菀,依依她年紀小,性子衝動,你......別跟她計較。”
沈清菀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不出一點聲音,隻冷冷地看著他。
蕭葉白避開她的目光,盯著被子上的褶皺。
“明哲我已經讓人挖出來了,”
“醫生說他窒息太久,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但至少還活著。依依就是貪玩,沒想真的害他。”
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枚鑽戒,放在床頭櫃上。
“隻要你原諒依依,我就不跟你離婚,你一輩子都是蕭太太,我會好好待你。”
“滾。”
沈清菀終於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蕭葉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響。
宋依依攥著門把手,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裏,眼底淬著毒,卻沒進去,隻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嘴裏嘟囔著。
“原來你心裏還留著她的位置......”
回到別墅,宋依依就堵在書房門口,雙手環胸盯著蕭葉白。
“葉白,你剛才在醫院跟沈清菀說什麼?還想讓她當蕭太太?”
蕭葉白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她剛經曆這些,情緒不穩定,我隻是暫時安撫她。”
宋依依突然上前,抓住他的領帶,眼神裏滿是偏執。
“暫時?”
“我不管暫時還是永久!她活著一天,你就會念著她一天!蕭哥哥,我有個辦法!我不是一直說自己是天才心理側寫師嗎?但是缺個實戰機會。葉白,你讓人把她綁走,我來‘解救’她,到時候媒體一報道,我的名聲就立住了,她也能徹底死心。”
蕭葉白皺起眉。
“這樣太冒險了,要是被發現......”
宋依依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軟又狠。
“發現什麼?”
“就說是演習,誰會懷疑?而且你不答應我,你是不是心裏還有她?”
“如果你心裏還有她?那我算什麼?我可不願意當小三!”
蕭葉白沉默了幾秒,看著宋依依眼底的期待,最終還是點了頭。
“別太過分,留她一條命。”
宋依依立刻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就知道葉白最疼我!”
當天夜裏,沈清菀睡得昏沉,突然被一股刺鼻的氣味捂住口鼻。
她掙紮著要喊,後腦勺卻被狠狠砸了一下,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裏塞著布條,手腳被麻繩捆得生疼。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蹲在她麵前,手裏拿著鐵棍,冷笑一聲。
“蕭總說了,讓我好好‘教訓’你,省得你總礙著宋小姐的眼。”
鐵棍落在身上的瞬間,劇痛讓沈清菀渾身痙攣。
她看著男人一次次揚起手臂,耳邊全是骨頭被砸中的悶響,意識漸漸模糊時,隻聽見男人說。
“蕭總說了,解決了你,他才能跟宋小姐光明正大在一起......”
心碎的聲音,比身上的疼更刺骨。
不知過了多久,刺眼的燈光突然照進來。
宋依依穿著白色西裝,被一群記者簇擁著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故作嚴肅地說。
“根據現場痕跡和綁匪心理側寫,我斷定沈清菀就在這裏。”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宋依依蹲在沈清菀麵前,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沈清菀,你看,你的名聲,你的位置,現在都是我的了。”
沈清菀的眼睛裏布滿血絲。
心裏疼的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