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少,這個角色能讓這出荒唐的戲碼早點落幕。
我握著皇弟的手,在空白的聖旨上寫下第一個字。
這才是開始。
我真的是受夠了這些荒唐事。
父皇留下的爛攤子,將軍惹下的禍事,太傅家的鬧劇,還有這後宮沒完沒了的戲碼——
通通都得收拾幹淨。
既然這個國家不正常,那我就用最極端的方式,把它掰回正軌。
哪怕血流成河。
......
處理完後宮破事,本宮準備親自去會會太傅,看他家那真假少爺的偏心戲碼演完沒有。
可轎輦剛出宮門,就被堵在了主街。
百姓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對著城樓指指點點。
我掀開簾子一抬頭,差點氣背過去。
我那好堂弟,靖王世子,正命人把他的世子妃用繩子拴著,晃晃悠悠地掛在城樓垛口上。
他本人則站在城樓下,扯著嗓子喊:“世子妃!都三天了,你知錯了嗎?”
那世子妃被吊在半空,裙擺亂飛,還在那嘴硬:“臣妾何錯之有!世子你寵妾滅妻,天理難容!”
靖王世子更來勁了:“你善妒!容不得人!本世子今日就要你低頭!”
而他身旁站著一位年輕女子,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一口一個“世子息怒”。
我簡直要氣笑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皇室宗親,擱這表演霸道世子馴妻呢?
底下那幫臣民看得津津有味,還有人竊竊私語:
“世子真是情深義重,還在給世子妃機會。”
“世子妃也太倔了,低頭認個錯不就完了?”
“聽說是因為世子妃不讓世子納那憐兒姑娘......”
“可那憐兒姑娘曾經救過世子的性命,世子妃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聽著這些議論,血壓蹭蹭往上漲。
情深義重?
倔?
這群人是瞎了還是也瘋了?
靖王世子看見我的儀仗,居然還有臉過來行禮:“長公主殿下,您來得正好,請您為臣評評理。”
“臣已心有所屬,可臣的世子妃囂張跋扈,一點也容不下我的心上人。”
我看著他,又看看城樓上那個還在撲騰的世子妃,再掃了一圈周圍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百姓。
評理?
行啊。
本宮這就給你們評評理。
我指著靖王世子:“你。”
他抬頭,臉上還帶著些許得意。
我淡淡道:“賜死。”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殿、殿下?臣......”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閉嘴,拖下去。”
侍衛立刻上前架住他。
接著,我抬手,又指了指那個身著綠衣,體態妖嬈的女子。
“你,叫憐兒是吧?”
“也賜死。”
那女子尖叫道:“殿下!臣妾冤枉!”
我懶得聽。
“擾亂體統,上下不分,給本宮死!”
我最後看向周圍那些還沒從這場突變中回過神的百姓,尤其是剛才議論得最大聲的那幾個。
“你,你,還有你。”
被點到的幾人瞬間麵無人色,癱軟在地。
“妄議宗親,煽風點火,一並賜死。”
世界清淨了。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大街,此刻鴉雀無聲,隻剩下風吹過的聲音和幾個將死之人被拖走時偶爾的嗚咽。
我坐回轎輦,揉了揉眉心。
這一個兩個的,都沒帶腦子出門嗎?
本宮這監國,當得真累。
“去太傅府。”
我對噤若寒蟬的太監吩咐道,“本宮倒要看看,他家的戲,有沒有剛才這出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