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當朝長公主,我時常覺得這個王朝不太對勁。
父皇癡迷於替身文學,後宮三千幾乎長了同一張臉。
將軍是個戀愛腦,屠一城隻為一人。
大臣家不是有真假千金就是有真假少爺,成天啥事不幹,整日研究怎麼偏心。
還有母後,也瘋瘋癲癲,說什麼嫡皇後發賣庶皇帝。
好不容易熬死了父皇,我扶持剛滿八歲的九皇弟登基,父皇臨終前精心給他挑選的皇後和貴妃竟然也鬧著雙雙私奔。
看著連滾帶爬前來稟報的太監。
本宮笑了。
教小皇帝寫下了第一條聖旨:“賜死。”
——通通給老娘死!
......
太監一愣,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長公主殿下…這可是先帝在位時就為陛下選定的後妃呀。”
我放下筆,抬眼看他:“沒錯,死。”
別問我為什麼這麼極端。
因為我忍這個國家真的太久太久了。
從父皇在位時起,我就覺得這整個王朝都不對勁。
處處透露著詭異。
先說父皇。
好好一個皇帝,整天不琢磨怎麼治理國家,光顧著往後宮塞人,還全找的同一張臉。
美其名曰忘不了結發妻子,管這叫“替身文學”。
我小時候去請安,經常看見一屋子妃嬪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那場景,別提有多恐怖。
再說我們那大將軍。
好好的仗不打,長了個戀愛腦。
動不動就“屠一城為一人”,搞得邊境百姓人心惶惶,誰攤上這麼個守護神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還有太傅。
他有個兒子被奶娘調包,後來,親生兒子又被找了回來,本是喜事,他倒好,成天不幹正事,光研究怎麼偏心。
家裏天天雞飛狗跳,鬧得全京城看笑話。
就連我的母後也瘋瘋癲癲的,整天念叨著嫡嫡道道,說自己是嫡女,而父皇是庶子,說什麼嫡皇後發賣庶皇帝。
有病。
一個個都有病。
我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到父皇駕崩,總算能整治這亂象了。
結果倒好,扶持皇弟登基第一天,正宮皇後和貴妃手拉手私奔了?
這叫什麼破事!
但沒想到,我前腳剛教小皇帝寫下怎麼個死法,後腳就突然衝出來幾個宮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領頭的那個昂著頭,一臉正氣凜然:“長公主殿下!人人平等!兩位娘娘追求真愛有什麼錯?您不能這樣草菅人命!”
我看著她,簡直要氣笑了。
人人平等?
在這吃人的地方跟我講平等?
我指著她:“你也賜死。”
她臉色瞬間慘白:“你、你這個毒婦!”
另一人不服,也跪了下來:“殿下,愛情無價啊。”
無語。
我懶得廢話,揮了揮手:“還有你。”
“鬧事的,一並賜死。”
侍衛衝進來拖人,那幾個宮女還在尖叫:“你會遭報應的!曆史會記住你的暴行!”
報應?
我笑了。
這整個國家就是個巨大的笑話,我還怕什麼報應?
太監還跪在地上發抖,我看著他:“傳本宮懿旨,逃走的兩位後妃,緝拿後即刻處死。”
“今日鬧事宮女,同罪。”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估計是怕慢一步自己也得掉腦袋。
禦書房終於清淨了。
我看著坐在龍椅上懵懂的皇弟,再看看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折。
很好,這才是本宮想要的開始。
這個國家已經荒唐太久了。
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爛透了。
父皇沉迷於他那可笑的替身遊戲,將軍把戰爭當兒戲,丞相把家事搞得比國事還重要,母後......算了,不提也罷。
而現在,連皇帝的後宮都開始上演私奔戲碼。
既然所有人都這麼愛演,那不如本宮也選一個適合自己的角色吧。
比如——攝政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