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的臉沉了下來,手掌猛地收緊,捏得我骨頭生疼。
“寧寧,別任性。那是人命。”
“隻要你答應,我會對你更好。”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殺意。
“好。”
我顫抖著聲音答應。
“隻要妹妹能活,我願意。”
陸沉感動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寧寧,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妻子。”
當晚,粗大的針管紮進我的手臂。
林婉婉躺在那,臉色紅潤,哪裏像個病人。
她趁陸沉轉身拿藥的間隙,衝我勾起嘴角。
無聲地說:“謝謝啊,血包姐姐。”
失血過多的後遺症讓我整整昏睡了兩天。
醒來時,我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陸沉走進房間,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臉上掛著關切。
“寧寧,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
我虛弱地應了一聲。
陸沉拉過椅子坐下,歎了口氣。
“寧寧,醫生說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腦子也受了刺激,不適合再操勞公司的事。”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他把筆遞給我,
“媽留給你的那0%沈氏集團的股份,你就轉讓給婉婉吧。”
“反正是一家人,誰拿著都一樣。”
林婉婉不知什麼時候倚在門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語氣茶裏茶氣。
“姐姐,我不是要搶你的東西,我隻是幫你代管。”
“姐夫說了,你現在需要靜養。等你好了,我一定還給你。”
這種鬼話,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我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胸腔裏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我猛地揮手,打翻了林婉婉手裏的藥碗。
“滾!”
藥汁濺了一地,有些潑到了林婉婉的裙擺上。
“陸沉,你做夢!”
我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嘶啞卻尖銳。
“陸沉,你這個吃絕戶的畜生!”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命!我就算死,也不會給別人!”
陸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寧,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揚起手,巴掌眼看就要落在我臉上。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有人來了!
“爸!你快上來看看,姐姐瘋了!”林婉婉衝著樓梯口大喊。
我心裏燃起一絲希望。
雖然爸爸重男輕女,但他畢竟是我親生父親。
媽媽剛走,我不信他會眼睜睜看著外人欺負我。
“爸!救我!”
我拚命呼喊。
陸沉的手停在半空,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側身讓開了路。
父親沈建國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婉婉,最後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爸,陸沉要搶我的股份!他虐待我!他還讓這個女人住進家裏!”
我哭著向他控訴。
沈建國沒有嗬斥陸沉,也沒有安慰我。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寧寧,別鬧了。”
這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把我從頭淋到腳。
“陸沉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的身體就是個廢人,占著股份有什麼用?”
“難道要看著沈氏的股票因為你下跌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