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陪我產檢遭遇車禍,為了護我,她被失控貨車撞飛。
鮮血模糊的視野裏,我看見丈夫陸沉正和主刀醫生低聲交談。
“老的直接處理掉。”
“至於我妻子——子宮切除,神經切斷,我要她這輩子都離不開輪椅。”
醫生聲音發顫:“陸總,這可是您妻子......”
“隻有這樣,婉婉的身份才不會暴露。”陸沉目光晦暗,“而她廢了,才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我會養她一輩子,就當是補償。”
手術燈亮起時,我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母親已成灰燼,而我終身癱瘓,失去生育能力。
......
“寧寧,你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沙啞和哽咽。
我費力地轉過頭,看見陸沉坐在病床邊,眼眶通紅,胡茬亂糟糟的。
“水......”
我嗓子幹得像冒煙。
陸沉連忙端來溫水,插上吸管喂我。
“慢點喝。”
他溫柔地幫我擦去嘴角的水漬。
我死死盯著他。
“陸沉,我媽呢?”
我明知故問,聲音都在抖。
陸沉的手僵了一下,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寧寧,你要堅強。”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指骨。
“媽當場就......沒了。”
“車禍太慘烈,屍體受損嚴重,為了不讓你難過,我已經安排火化了。”
連最後一麵都不讓我見。
恐怕是怕我發現母親身上的傷,根本不是車禍造成的吧。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腿呢?”
陸沉低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演得像個愧疚的丈夫。
“孩子沒保住......子宮受損嚴重,為了保命,隻能摘除。”
“你的雙腿神經壞死,醫生說......以後隻能坐輪椅了。”
閉上眼,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利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對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隻要你還在,我就不怕。”
陸沉明顯鬆了一口氣,眼底劃過一絲得意。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高定連衣裙的女人衝了進來,臉上掛著精致的淚痕。
“姐姐!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她撲到陸沉懷裏,嘴裏喊著姐姐,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她脖子上掛著一塊滿綠的翡翠觀音。
那是我媽從不離身的的東西!
陸沉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摟住她的腰,輕拍她的背。
“婉婉別哭了,你姐姐剛醒,別吵著她。”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我麵前表演,恨不得撲上去咬斷他們的喉嚨。
“這是......誰?”我虛弱地問。
陸沉眼神閃爍了一下:“寧寧,這是爸剛找回來的二小姐,你親妹妹,婉婉。”
“媽出事了,以後你們姐妹倆要互相扶持。”
親妹妹?
這明明是殺人凶手!
我媽就是因為查到了那份假的親子鑒定,才會在去產檢的路上被貨車撞飛。
我點了點頭,眼淚無聲滑落。
“妹妹真漂亮,和陸沉站在一起,真般配。”
陸沉臉色一變,尷尬地鬆開了手。
林婉婉卻笑得更燦爛了:“姐姐說什麼呢,姐夫是你的,我怎麼敢搶。”
深夜,病房裏隻剩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