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她第二次提起離婚,傅景凜疲憊揉了揉太陽穴。
“別鬧了,”傅景凜沒有哄她的耐心,“不要用離婚威脅我,你已經不能再有孕,離了我,誰還會要你。”
他篤定,沈清瀾根本不敢和他離婚。
他對白安安冷聲,“我幫你處理傷口,不要追究我妻子責任。”
他轉身離開,將沈清瀾扔在醫院門口,獨自承受無數打量嘲諷視線。
傅景凜離開背影逐漸和陸懷生重合。
沈清瀾曾發誓,絕不讓其他人再傷害自己。
她堅定離婚念頭。
她拿起手機,聯係沈氏律師。
“我要離婚。”
兩人成婚時簽過婚前協議,若一方出軌,淨身出戶。
律師很快回複。
“已經向民政局申請離婚,三十天冷靜期後便可領離婚證,至於婚前協議,則需要搜集男方出軌證據,再此之前盡量不要打草驚蛇。”
三十天後,她便和傅景凜再無關係。
兩個家族之間聯姻,切割起來不是那麼容易。
她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分割家族利益的文件,手指懸在鍵盤上,久久沒有落下。
眼前浮現的,都是兩人過往的恩愛。
被綁架時,傅景凜渾身是血護住她,堅定。
“你是我唯一太太,我拚死也要保護你安全。”
她被傅家人為難七年無子,傅景凜PS自己弱精診斷,全網發布。
“不能生的是我,是我配不上清瀾。”
她被嘲諷舔狗時,傅景凜補給她一個盛大求婚,全程大屏都在循環播放求婚視頻。
“前半生你追在別人身後,現在輪到我追你,沈清瀾,嫁給我。”
傅景凜的愛真摯熱烈。
可惜,誓言隻有在說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
房門忽然被踹開,傅景凜眉眼陰鷙,一隻手壓在電腦旁。
“是你散播白安安違規行醫,還找人去醫院鬧?”
隻要傅景凜微微垂眸,就能看見財產分割協議。
可惜他一顆心都在白安安身上,吝嗇分給沈清瀾半分。
沈清瀾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不幸。
她倚靠在椅子上,揚起手,紛飛文件劃破傅景凜臉頰,留下血痕。
“你在質問我?就算是我做的怎麼樣?需要我向一個第三者道歉?”
她抬腿,紅底高跟鞋踹在傅景凜膝蓋上,他吃庝半跪下。
沈清瀾踩著他肩膀,點燃一根煙。
“傅景凜,你越界了。”
有些界限,一旦越過,再也無法挽回。
這算是她給傅景凜最後機會。
傅景凜握住她小腿,溫柔摩挲。
“清瀾,女人不要太強勢,你怎麼不能像白安安一樣,向我示弱呢。”
胃裏一陣翻湧。
惡心!
她一腳踹開傅景凜,“滾。”
律師和傅景凜擦肩而過。
望著他離開背影,律師猶豫,還是提醒沈清瀾。
“您這樣,會將先生越推越遠。”
樓下,傅景凜的車快速離開。
沈清瀾表情平靜,“臟了的男人,我不要。”
如果不是傅景凜手下有全球最優秀的兒科醫生,能救她孩子的命,她看傅景凜一眼都覺得臟。
用力握拳,指甲深陷掌心,留下道道血痕。
“不把他推開,出軌證據怎麼送到我麵前。”
果真,不過半小時後,沈清瀾便收到一段視頻。
女人嬌吟聲和男人低喘聲交織在一起。
白安安聲音斷斷續續,“之前是我年輕不懂愛,錯把得不到當喜歡,現在我後悔了。”
“明明是我先來到你身邊,年少見過驚豔的人,之後其他都是將就,傅景凜,你敢發誓,你心裏沒有我了嗎?”
“你這麼興奮,頂的我快要死了,嘴巴不說話,你的行動在說我愛你。”
“閉嘴!”傅景凜捂住她的嘴,“我的太太隻能是沈清瀾,至於你,隻配當一個見不得光情人。”
他嘴上說恨,可沈清瀾見過他動心眼神。
傅景凜分明......動心了。
“那你到底喜歡誰的身體,求求你了傅景凜,沒有你的愛,我會死。”
良久沉默。
下一刻,傅景凜開口。
“喜歡白安安。”
像一盆冷水兜頭腳下,血液都冷的凝固。
過了半晌,沈清瀾才壓下心中酸痛。
最後一絲對傅景凜的感情磨滅。
趕在白安安撤回之前,沈清瀾手指顫抖將視頻上傳雲盤。
下一刻,手機瘋狂震動。
“沈總不好了,有人放出您的私密照,沈氏股價下跌,傅氏忽然表示拖延交付尾款,現在公司資金流斷裂!”
沈清瀾用力握緊手機,指尖泛白。
人人都知道她不要臉追在陸懷生身後十年,但有兩人私密照的,僅有一人——傅景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