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寒聲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拭去淚水。
“說什麼傻話呢。”
他眉頭微蹙,流露出無奈:
“不會是......溪雪跟你說了什麼吧?”
他將宋清淺往懷裏帶了帶,聲音低沉:
“她剛回國,從小被家裏慣壞了,說話沒大沒小的,最愛開些不著調的玩笑。”
“你別當真。”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那細微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是啊,慕溪雪最愛開玩笑。
而眼前這個男人,為了滿足她那些玩笑。
騙了她的三年青春,她的全部真心,甚至她的身體和尊嚴......
傅寒聲溫和開口:“好了,快去把濕衣服換下來,別著涼。”
就在她輕輕關上房門時,客廳裏響起傅寒聲的聲音。
“媽,我說了,我隻愛溪雪,我不在乎她的名聲、過往。”
“我比您了解她。”
“您要是不同意我和溪雪,我就娶了那個窮學生宋清淺。”
“傅寒聲!你敢!那個乖乖女除了聽話,對你事業一無是處!”
傅夫人的聲音震耳欲聾。
宋清淺腳步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您說什麼都沒用,在我心裏溪雪就是那朵獨一無二的紅玫瑰。”
“機票已經訂好了,三天後我和溪雪就去度蜜月了。”
宋清淺背靠著房門,無力地滑坐在地。
傅寒聲曾摟著她,在煙花璀璨的維多利亞港邊,說婚後要帶她去冰島度蜜月。
原來,那張早就定好的機票。
從一開始,目的地就不是為她而設。
而傅寒聲和她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逼傅夫人同意他娶慕溪雪。
她隻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宋清淺紅了眼,猛地推開臥室門,臉上再無一絲波瀾,隻有冰冷的決絕。
“傅寒聲,我們離婚。”
傅寒聲剛邁出的步子頓在原地,眉頭蹙了一下。
“淺淺,別鬧......”
話音未落,慕溪雪的電話打來:
“寒聲,你人呢?我現在就要吃城東那家的榛子蛋糕。”
一陣劇烈的絞痛毫無預兆地從下腹炸開,宋清淺悶哼一聲。
手指死死摳住門框,卻還是順著門框滑倒下去。
電話裏,慕溪雪的聲音強勢而冷豔,輕笑一聲:
“寒聲,你現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就不管我了是吧?好啊,我也隻是個多餘的人。”
“再見。”
慕溪雪任性的掛了電話。
傅寒聲臉色一變。
眼神煩躁地瞥向地上蜷縮成一團、痛得不住發抖的宋清淺。
他快步走到宋清淺身邊蹲下。
“乖,忍一下,救護車馬上來。”
“溪雪就是大小姐脾氣,一不順心就鬧......哪像你這麼懂事。”
這句懂事,像一把冰錐,狠狠刺進宋清淺的心臟,絞得血肉模糊。
他甚至沒再多看她一眼。
便急匆匆起身,毫不留戀地轉身朝大門走去。
腹部的劇痛與心臟的麻木交織。
她咬破了嘴唇,冰冷的淚水順著眼角失控地滾落。
原來在傅寒聲心裏,她此刻的生死未卜。
都比不上慕千金一句撒嬌的“餓了”。
電話接通時,宋清淺閉上眼,聲音平靜得可怕:
“傅夫人,我要和傅寒聲離婚。”
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欣喜幾乎要溢出來:
“好啊!宋小姐,你終於想通了。寒聲他......確實有他的路要走。你放心,傅家不會虧待你。”
“分手費,會立刻打到你的賬戶上,從此你和傅家,兩不相欠。”
“離婚協議,三天後,等我消息。”
宋清淺再次睜開眼睛,入目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身體深處傳來一種剝離般的鈍痛。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撫向小腹,指尖卻在半空僵住。
病房外刻意壓低的對話聲,是一個陌生的男聲:
“孩子已經拿掉了,溪雪姐,您這招......真夠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