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聞港城太子爺傅寒聲,生了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手段卻淬著血。
道上說他視人命如草芥,黑白通吃。
直到三年前,雨夜陋巷。
宋清淺被幾個地痞堵在牆角,她拚死反抗,換來更狠的拳腳,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
一道身影劈開雨幕,為她抗下一刀。
溫熱的血混著冰雨濺在她臉上。
巷子太黑,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聽見黑暗中有人嬉笑:
“小丫頭,我們老大說了,要是過意不去......”
“帶著你最珍貴的東西,來錦宵會所找他。”
三天後,宋清淺忐忑不安的推開了錦宵會所頂層的門。
她顫抖著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指尖剛觸到領口,一隻修長冰涼的手便覆了上來。
宋清淺惶然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嚇成這樣?”
傅寒聲輕笑,自然地拾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指尖不經意擦過宋清淺頸側,激得她微微一顫。
“我還不至於混蛋到,要人用這種方式報恩。”
“換個方式。”
“留在我身邊,三年後,傅太太的位置,歸你。”
宋清淺怔怔望進他眼底,那雙桃花眼裏映著破碎的光,溫柔得讓人移不開眼。
直到三年後婚禮前夜,商業宴會的露台。
一巴掌帶著淩厲的風,將宋清淺扇得耳膜嗡鳴。
港城賭王千金,全港城最知名的浪女——慕溪雪。
她紅唇揚起嘲諷的弧度:
“宋清淺?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宋清淺自知惹不起這樣的人,轉身想走,卻被狠狠推倒在地。
刺痛席卷全身。
慕溪雪蹲下身,指甲劃過她的臉:
“三年前我出國前,跟寒聲開了個玩笑。我說,找個乖乖女。”
“好好學學怎麼戀愛,怎麼愛一個人。等我回來,就把她踢了,娶我。”
慕溪雪笑起來,眼裏閃著殘忍的光:
“你猜怎麼著?他真去找了。”
宋清淺渾身血液凍住。
慕溪雪的目光落在她無名指的訂婚鑽戒上,嗤笑出聲:
“喲,連戒指都仿了個一模一樣的?”
宋清淺不可置信的拿掉戒指,內側精細的刻字,清晰地映入眼簾。
不是預想中的“fhs&sqq”。
是三個冰冷的英文字母:MXX。
慕溪雪。
“你這三年的夢,也該醒醒了。”
宋清淺僵在原地,耳邊嗡鳴一片,渾身顫抖。
原來這三年炙熱的偏愛,徹夜的纏綿。
都隻是一場精心排演的戲!
慕溪雪欣賞著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對了,還有件事......寒聲大概永遠不會告訴你了。”
“我啊,就怕這三年假戲真做,他對你動了那麼一丁點真心。”
“所以,我讓他向我證明,你從頭到尾,都隻是個物件。”
宋清淺的呼吸驟然停滯,一種滅頂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你猜他怎麼做的?”
“就在上個月,你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寒聲的那天晚上。”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狠狠鑿進宋清淺的耳膜。
“他給你下了迷藥,找了一堆地痞流氓。”
“你肚子裏懷的這團肉,”
慕溪雪的目光輕蔑地掃過她的小腹:
“是那群渣滓裏,不知哪個留下的野種。”
“你不會以為自己懷了傅家的血脈?你也配。”
原來,這三年隻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宋清淺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數月前的某個清晨,她睡醒時慵懶地蜷縮在傅寒聲溫熱的懷裏,
那雙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桃花眼裏盛滿了柔情。
“我的淺淺,把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了我......”
“我會負責的,一輩子。”
“你和寶寶,”
他抵著她的額頭,氣息交融,誓言般低語。
“都是我的摯愛。”
宋清淺胃裏翻江倒海,崩潰的衝進了瓢潑的雨夜。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衣衫,卻澆不滅心口那把灼燒的火。
她曾以為,自己一定是上輩子積了德,才會遇見傅寒聲。
那個如天神般降臨,隻因她說喜歡煙花,便收購了全城的煙花,綻放了99場煙花秀。
如今,她視若珍寶的愛情,隻是有錢人隨意的消遣。
到家時,一個帶著暖意的懷抱不由分說地將她裹了進去。
“怎麼自己跑回來了?淋成這樣,冷不冷?”
傅寒聲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溫柔。
他有力的手臂將她打橫抱起,讓她坐在他腿上。
“不喜歡那種場合?以後我們不去了,對了,有件事......”
宋清淺身體僵硬,沒有像往常一樣軟進他懷裏,冰冷的起身。
她猛地抬眼,聲音嘶啞顫抖的打斷他:
“傅寒聲,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