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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機械性地搖頭。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身體抑製不住發顫，輕聲問道：“媽，你真的是恨我這張臉，還是恨我？”

她表情頓了頓，冷哼一聲，並不解釋。

“過兩天阿天要帶你去買衣服，你知道怎麼做。”

“這兩天都別吃飯了！給我跪著！我不讓你起來別起來！”

說完，她又舉起手機，宛如少女戀愛般和李叔叔你儂我儂。

外麵放著煙花，鄰居家傳來溫馨的交談。

我垂下頭，滿室冰冷。

饑餓的感覺讓我越來越難受，我的身體搖搖欲墜，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好冷......

耳旁響起喧鬧聲，我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客廳站了不少人。

一向看我不順眼的表姐捂著嘴譏諷的笑了起來。

表姑、大姨、伯父、堂叔，這些人舉著手機直勾勾的看著我。

他們滾燙的視線讓我的自卑無所遁形。

我的臉瞬間通紅了起來。

就在這時，我媽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的嗬斥我：

“醒了還不快點去廚房幫忙，讓你跪著你倒是享受！”

我僵硬的起身，飛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媽把湯碗塞到我手裏，燙得我的手瞬間紅了。

她瞪了我一眼：“端好了！我讓你跪你偷懶我還沒找你算賬！”

我不敢反抗。

在惹我媽餘氣未消不聽話，她會當著全部親戚的麵再抽我幾鞭子。

上了桌，我默默坐在角落。

我的雙手起了水泡，手抑製不住地在發抖。

為了降低存在感，我連菜都不敢夾。

可下一秒，耳旁響起了表嫂揶揄的聲音：

“佳佳，談戀愛沒有？我有個體育學院的表弟介紹給你啊，他人高馬大，不會讓你吃虧。”

我愣了幾秒，還沒來得及回答。

心中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我媽立馬拿起手邊的湯碗朝我砸了過來。

砰！

額頭瞬間爆發陣痛，我呆呆地看著我媽。

為什麼？

這次我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怒氣又衝著我？

她厲聲嗬斥：“沈佳！我不是告訴過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你要不要臉？”

“還想讓你表嫂給你介紹？這飯你別吃了！出去！”

我淚流滿麵，想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表嫂心虛的垂下頭，也不看我。

飯桌上的人對此也見怪不怪。

他們都知道，隻要在飯桌上提到我和別的男人，我媽就會爆炸。

上次是有人說看到我和男人逛街，我媽飯桌上扔筷子，差點戳了我的眼睛。

可其實是和整個班的人團建。

我流著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媽已經走到我身邊，拽著我的凳子逼我起身。

“丟人的玩意兒！這飯你也別吃了！滾出去！”

周圍的人都在竊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惡狠狠瞪我一眼。

“趕緊走！別讓大家吃不下飯！”

“對不起。”

我踉蹌了幾步，忍著眼淚回了臥室。

反鎖了房間，我走到了書桌旁熟練地拿出裏麵的一把小刀。

在手上劃下第三十道痕跡。

揮之不去的刺痛讓我冷靜了下來。

屋外他們歡聲笑語，齊聚一堂，沒有我這個人也沒什麼。

我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這些年的委屈、不堪，在這一瞬間彙成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媽媽。

既然你那麼恨我這張臉，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