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終於被迫懷上了龍胎。

於此同時，我也瘋狂燃燒著本就所剩不多的精血。

試圖提前蛻皮，化蛇為蛟。

六個月後，龍胎成型。

我的蛻皮也進行到了一半。

我的臉頰、手臂上，皮膚開始隆起、幹裂。

隱約浮現出七彩斑斕的黑金龍鱗紋路。

裴野推門進來，不害怕，反而很驚喜。

“喲，大哥你看！這蛇女在蛻皮！”

“你說，若是把這層老皮撕下來，裏麵的新肉會不會更嫩？”

說著，他捏住我臉頰上的一塊死皮，狠狠一撕。

我的蛻皮本該是新皮長好後自然脫落。

此刻被強行剝離，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半張臉。

我疼得渾身痙攣，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裴野卻湊過來，伸出舌頭，將我臉上的血跡舔舐幹淨。

露出了下麵那層粉嫩脆弱的新肉。

“果然......”他滿意地咂咂嘴，“更嫩，更滑。”

站在一旁的裴絕別過頭，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和尷尬。

“行了阿野。新皮還沒長全，這樣強行撕，會弄壞她的。”

裴野嗤笑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不過是一層畜生的皮罷了。大哥，你不是說你心中隻有玥兒嗎？怎麼，心疼了？”

裴絕語塞，拂袖轉身，不再看我。

舊皮被一片片生生撕下，鑽心的疼痛讓我幾度昏厥。

但我死死盯著裴野，眼神淬毒。

撕吧，你有本事就把我全身的皮都撕下來。

你撕得越快，你死的就越快！

直到我痛得翻著白眼徹底暈死過去，裴野才意猶未盡地停手。

他將那一堆帶血的皮小心翼翼地收進錦盒。

“大哥，這蛇女的皮可是上好的藥材，你不要，我可拿走了。”

又過了兩個月，腹中龍胎已然成熟。

我的化蛟進度，隻差最後十天。

但裴野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他提著尖刀，滿臉喜色地推門而入。

“卿卿，今天就是取藥的好日子。”

“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和大哥也會永遠記得你的功勞。”

我絕望地看著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刀鋒劃破肚皮，他伸手進去。

在一片血泊中，硬生生掏出了一枚泛著金光的龍膽。

緊接著，又將那個已經成型的龍胎拽了出來。

“成功了！”

裴野捧著兩樣血淋淋的東西，轉身衝門外喊道。

“把阿玥帶進來！快！”

片刻後，兩個丫鬟攙扶著虛弱的龍玥走了進來。

裴野像個邀功的孩子，把龍膽和龍胎捧到她麵前。

“阿玥，你有救了！這是蛇女的膽，還有成型的蛇胎。隻要趁熱吃下去，你的病就能全好！”

龍玥看到眼前景象，瞬間臉色慘白如紙。

她狠狠一耳光甩在了裴野臉上。

“裴野！你想死別拉上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打完，她撲通跪倒在我的床前，對著我瘋狂磕頭。

“聖女！饒命！求聖女饒命！”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讓他傷害您！這都是他一個人幹的！”

裴野捂著臉，徹底被打蒙了。

“聖女？阿玥，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就是太善良了。就算不忍心看這蛇女受傷，也不能亂叫聖女的名號啊，她就是一條賤蛇......”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太監的聲音。

“皇上有旨！”

“宣，龍族聖女敖卿卿，即刻入宮見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