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男人又來到我房間。
這次他嘴角掛著標誌性的吊兒郎當壞笑,是裴野。
他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朝我逼近。
我看到他,裝出一副驚恐過度的樣子。
“阿絕,你怎麼又來了?”
“白天折騰了人家兩個時辰還不夠嗎?人家才剛剛破身,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裴野頓時停住了,像是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
他皺眉咬牙,臉上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你說什麼?白天?兩個時辰?”
我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是啊,雖然你昨晚稍微有點......不夠盡興。但今天下午你真的太勇猛了,我現在腰還疼呢。”
“阿絕,你還是去給我買點藥膏吧。今晚真的不行了,乖啦,等我養好了,以後日子長著呢。”
裴野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裴絕明明在他麵前裝得那麼清高,口口聲聲說“心中隻有玥兒”、“把蛇女送你了”。
結果呢?
趁著他去軍營點卯,竟然偷偷跑回來和我私會,還一折騰就是兩個時辰!
更可氣的是......
裴野眼底的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終什麼也沒做,拂袖而去。
就這樣,我在兩兄弟之間周旋。
他們兩人的關係,也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差。
直到入冬後,龍玥的身體越發差了。
整日躺在榻上,聽說還開始咯血。
這日,裴絕破天荒地把我叫到侯府大堂,拿出一本婚書。
“卿卿,既然我們......咳咳,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看,不如就找個日子把婚事辦了吧。”
我接過婚書,心中冷笑。
我有夫妻之實的是你弟弟,跟你有什麼關係?
況且這人設不是“非林玥不娶”的情種嗎?這時候娶我,必定有詐。
但我麵上卻露出了巨大的驚喜,眼眶微紅。
“真的嗎?阿絕,我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了!你終於肯給我名分了!”
裴絕看著我感動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但轉瞬即逝,被冷硬的決絕取代。
婚禮籌備得異常倉促,沒有賓客,沒有宴席。
當夜,我被送入了洞房。
剛一踏入房間,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雄黃味,牆角貼滿了符紙。
是鎖妖陣。
我渾身的妖力瞬間被壓製得死死的。
此刻的我,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女子沒有任何區別。
房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裴絕,而是臉上掛著邪笑的裴野。
他左手端著一個空蕩蕩的瓷碗,右手握著一把尖刀。
“卿卿,實不相瞞,我最近生了很重的寒病,急需一味熱乎的藥引子。”
“既然你已經嫁入侯府,借你半碗心頭血用用,你應該不會舍不得吧?”
我強忍著鎮定,一字一頓地開口。
“裴野,別演了。”
“你沒有什麼寒病。真正快要死了的是龍玥。”
裴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崩塌。
他眯起眼,眼神透著一股陰冷。
眼神中,是秘密被發現的冒犯。
“你怎麼知道是我?你什麼時候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