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窮養兒子富養女”。
每次逢年過節,我和弟弟收到的禮物都天差地別。
今年生日,媽媽送了我一輛限量超跑,弟弟卻隻得到一本《國富論》。
“女孩子負責開心漂亮就好。”
她摸著我的頭,眼神慈愛。
“辛苦的事,讓你弟去做。”
我正要感動,機械音在腦中響起:
【警告!‘花瓶計劃’進度99%。】
【一旦進度條滿,您將被打包送給變態富商聯姻,為您弟弟鋪路。】
我看著那輛超跑,抄起旁邊的棒球棍,狠狠砸向車窗。
玻璃碎裂聲中,弟弟嚇得縮進媽媽懷裏哭喊:
“好可怕......媽媽我怕......”
我扛著棒球棍,笑道:
“媽,您看走眼了。”
“這家裏,好像隻有弟弟才適合當那個聯姻的‘金絲雀’呢。”
......
“抖什麼?玻璃渣子又沒濺到你臉上。”
我扔掉棒球棍,盯著縮成一團的薑知寒。
“姐......那是限量版......你不要可以給我!”
媽媽一巴掌拍在弟弟後腦勺上,轉身捧起我的手。
“給你什麼給?想得還挺美!”
“哎喲,我的囡囡,手震著沒?”
“下次想聽響,讓保鏢給你砸,傷著我囡囡怎麼辦。”
她對著我毫發無傷的手背輕輕吹氣。
我隻覺得頭頂的係統倒計時更刺眼了。
【警告:宿主情緒波動過大,‘花瓶計劃’出現0.1%的偏差。】
【請繼續保持囂張跋扈、四體不勤的人設,否則容易引起飼養員警覺。】
我抽回手挽住媽媽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肩上撒嬌。
“媽,這車顏色太土了,跟我今天的指甲一點都不搭。”
“人家不喜歡。”
媽媽眼皮都沒抬:
“不搭就砸了!”
“明天媽讓人把最新款全色係都開來,你慢慢挑。”
“你是薑家大小姐,這點脾氣還不能有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薑知寒,瞬間變臉。
“你給我站直了!”
“滾回去看報表,看不完下午飯別吃了。”
陳淑華低吼一聲,轉頭麵對我時,又是一臉寵溺。
“知暖啊,你回房歇會兒,媽讓人給你燉了燕窩。”
“一會給你送上去。”
我乖巧點頭:
“謝謝媽媽,那我就先上去補個美容覺了。”
轉身的瞬間,我聽見陳淑華壓低聲音說弟弟道:
“你姐以後是要替你換大前程的金疙瘩!”
“你給我供著點!”
餐桌上,這種差別待遇更是淋漓盡致。
我的麵前擺滿了各種高糖高油高熱量的“快樂源泉”。
而薑知寒麵前,隻有一盤水煮西藍花,一塊雞胸肉,還有每頓必喝的養腦中藥湯。
“來,囡囡,這是空運來的拿破侖,嘗嘗。”
媽媽笑盈盈地看著我。
“甜食使人快樂,快樂使人年輕。”
她的眼神卻像看一頭待出欄的豬仔。
父親薑海一邊切牛排,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薑知寒,上午讓你看的那個並購案,看出什麼門道沒?”
薑知寒手裏的筷子一抖。
他支支吾吾半天:
“爸......那個......我覺得......那個公司名字挺好聽的。”
薑海臉色驟沉,刀叉狠狠砸在盤子上。
“廢物!那是財務造假的空殼公司!”
“名字好聽?名字好聽能當飯吃?”
薑知寒嚇得縮著脖子。
“其實那個報表的現金流有問題。”
“流動比率太低,存貨周轉率異常。”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薑海詫異地抬起頭看我。
沒等他開口,陳淑華“啪”地一聲放下了筷子,語氣嚴厲:
“知暖!誰教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女孩子家家,腦子裏裝這些算計人的東西幹什麼?”
她迅速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
“這些臟活累活是你弟該操心的。”
“你隻管負責漂亮、開心,以後找個疼你的好老公。”
“像媽這樣享福就行了。來,剛燉的花膠。”
我端起碗,一飲而盡。
“媽說得對。”
“太費腦子了,我還是適合當個米蟲。”
薑海眼裏的希冀瞬間冷透,轉頭狠瞪薑知寒。
“把你那Switch收起來,明天去公司!”
“搞不明白就別回來吃飯!”
吃完飯,我在花園裏散步。
路過書房窗戶,裏麵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資金鏈還要多久才能接上?銀行快要抽貸了!”
“那怎麼辦?真要破產?”
媽媽的聲音顫抖。
“王總那邊我都打點好了,親事一成,五個億的注資立馬到賬。”
“可是王總那個人......”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知暖這十八年花了家裏多少錢?”
“也該她回報家裏了!”
媽媽沉默了很久。
最後,我聽到了她冷靜的回答:
“你說得對。知寒才是我們薑家的根。”
“隻要知寒能過得好,犧牲一個女兒......也是沒辦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