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薑知寒就被陳淑華從被窩裏拖了出來,拽著領帶往門外推。
“趕緊去公司!今天要是再看不懂報表,你就別回來了!”
薑知寒在那邊鬼哭狼嚎:
“媽!我困!我想睡覺!我才是你親兒子啊!”
“正因為你是我兒子,這薑家的江山才得你來扛!快滾!”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薑知寒的慘叫。
陳淑華推門進來,端著溫熱的牛奶,笑得溫柔:
“吵醒你了?寶貝再睡會兒,女孩子睡眠不足皮膚會鬆弛的。”
我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
“不睡了媽。”
我故意撒嬌。
“我想去公司玩,聽說那個並購案挺有意思的。”
陳淑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皺起眉:
“去公司?那有什麼好玩的?”
“今天媽給你約了護理。”
“可是......”
“人生苦短,你是有福氣的,就該安安心心享受生活。”
半小時後,三個美容師推著全套儀器進了我的房間。
我和她們正聊著天,媽媽推門進來。
“知暖啊,來,看看這幾套首飾。”
她打開幾個絲絨盒子,全是鴿子蛋大的紅寶石、祖母綠。
我推開盒子:
“媽,這像暴發戶戴的。”
她臉色一沉,拿起一條紅寶石項鏈比劃在我脖子上:
“你不懂!這叫貴氣!”
“有些有權有勢的男人,就喜歡這種壓得住場麵的。”
“你將來是要做闊太太的人,得早點習慣這種首飾。”
傍晚,薑知寒一身班味地回到家。
一進門,就看見我窩在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做指甲。
他把公文包摔在地上,指著我吼道:
“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去公司受罪,她就在家裏享福?”
“媽,我也是你親生的啊!”
我挑了挑眉,舔了一口勺子上的香草冰淇淋:
“大概因為......我是姐姐?”
“屁!”
薑知寒紅著眼瞪著我。
“你就是個隻會吸血的寄生蟲!”
“你知道家裏都要破產了嗎?你知道爸為了借錢......”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咆哮。
陳淑華收回手,眼神凶狠。
“閉嘴!誰準你在姐姐麵前胡說八道的?”
“為什麼不能說?!”
薑知寒梗著脖子問道。
“工作上的事,不許帶回家。滾去書房跪著!”
當然不能說,怎麼能告訴待宰豬它會被做成紅燒肉呢?
那樣肉會酸的!
薑知寒捂著臉,氣鼓鼓地跑上了樓。
陳淑華轉過身,擠出一個笑:
“知暖,別聽你弟瞎說,他剛接手,壓力太大。”
“公司好著呢。”
“明天晚上有個家宴,你王叔叔要來。”
“那是咱們家的大貴人,你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把你弟惹出來的禍給補上。知道了嗎?”
我看了一眼樓上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麵前這張虛偽的臉,乖巧地點頭。
“好的媽媽,我一定,好好表現。”
我不僅會好好表現,還會送上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