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樓下的動靜吵醒的。
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裴覺正端著一碗燕窩粥,小心翼翼地吹涼,遞到江梨嘴邊。
江梨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臉色蒼白,卻帶著一股嬌弱的風情。
看到我下來,她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往裴覺懷裏躲。
“嫂子......對不起,昨晚是我太害怕了,才把阿覺哥哥叫走的。”
“你別怪阿覺哥哥,要罵就罵我吧。”
裴覺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抬頭看向我時,眉頭微皺。
“沈念,梨梨身體虛弱,醫生說需要靜養,這幾天她先住家裏。”
“你別擺著一張臉,嚇到她。”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郎情妾意的畫麵。
隻覺得諷刺。
那是我的睡衣,我的老公,我的家。
現在卻像個外人一樣被排斥在外。
我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視線落在江梨身上那件睡衣上。
那是裴覺送我的結婚周年禮物,全球限量款。
我一次都舍不得穿。
現在卻穿在另一個懷著孕的女人身上。
“睡衣挺合身的。”
我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醬,語氣淡淡。
江梨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紅,又要掉眼淚。
“嫂子,我不是故意穿你的衣服的,是昨晚來得急......”
“沒事。”
我打斷她的表演,咬了一口麵包,“送你了。”
“反正被人穿過的東西,我也不想要了。”
裴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念,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夾槍帶棒?”
“梨梨是客人,也是病人,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很大度啊。”
“我都把主臥讓出來給你們了,還要我怎麼大度?”
“難道要我給你們騰地方,搬出去住?”
裴覺猛地把勺子摔在碗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胡說什麼!”
“昨晚梨梨睡的客房,我在書房處理了一晚上文件!”
“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麼肮臟的東西?”
我笑了笑,沒反駁。
是不是在書房,隻有他自己知道。
江梨見氣氛僵硬,連忙伸手拉住裴覺的袖子,輕輕搖晃。
“阿覺哥哥,別生氣,嫂子也是在乎你才會吃醋的。”
“隻要嫂子不趕我走,讓我住哪裏都行。”
裴覺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轉頭看向江梨時,眼神又變得溫柔似水。
“放心,這是我家,我看誰敢趕你走。”
說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擦了擦嘴。
“既然江小姐要住下,那就住著吧。”
“正好,我最近想出去旅遊散散心,就不在家礙你們的眼了。”
裴覺一愣,“旅遊?去哪?什麼時候去?”
我站起身,拿起包。
“還沒定,看心情。”
“沈念!”
裴覺叫住我,語氣裏帶著一絲莫名的慌亂。
“過幾天就是公司的周年慶,你作為總裁夫人必須出席,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脾氣。”
我腳步頓了頓。
周年慶。
上一世,就是在周年慶上,江梨穿著和我同款的禮服出現。
裴覺為了維護她,當眾指責我抄襲江梨的穿搭,讓我淪為全城的笑柄。
這次,我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了。
“放心。”
我回頭,朝他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我一定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