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就在我剛吹滅蠟燭許願時,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突然發來一條簡訊。
“寧寧,抬頭。”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消失五年的前任,那個曾被我親手送進監獄的男人,回來了。
我不明白他現在出現是為了報複,還是別有所圖。
“你想幹什麼?”我顫抖著回撥過去,壓低了聲音。
聽筒裏傳來低沉沙啞的笑聲,帶著幾分令人心驚的玩味:
“我在你家門外,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我有份遲到的新婚大禮,想親手交給你。”
門外?
我衝到玄關透過貓眼向外看。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他西裝筆挺,指尖夾著煙,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貓眼,仿佛能直接看穿門後的我。
看著那雙依舊深邃卻充滿危險的眼睛。
我死死抵住門板,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我不明白,我們之間,除了恨,還能剩下什麼?
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開門,而是反手鎖死了防盜鏈......
“不開門嗎?”
門外那人的聲音穿透門板,像一條冰冷的蛇鑽進我的耳朵。
“寧寧,你的手在抖。”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貓眼裏的男人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那張臉顯得更加陰鬱狂狷。
陸舟。
那個五年前被我親手把證據交給警方,以商業詐騙罪送進監獄的男人。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總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哪怕是被警察帶走的那一刻,他也沒有辯解一句。
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成了我這五年揮之不去的噩夢。
“叮——”
電梯門突然開了。
我心臟猛地一縮。
是我老公裴言回來了。
“先生,您找誰?”
裴言溫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渾身冰涼,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完了。
兩個男人,一門之隔。
一個是恨我入骨的前任,一個是寵我入骨的丈夫。
門外的空氣仿佛凝固。
陸舟掐滅了煙,語氣慵懶:“走錯門了。”
腳步聲響起,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
漸行漸遠。
直到電梯門再次合上。
我才癱軟在玄關的地毯上,大口喘息。
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
裴言提著蛋糕站在門口,看著滿頭冷汗的我,眼神關切。
“寧寧,怎麼不開燈?”
他走過來,伸手想要扶我。
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裴言的手僵在半空。
隨後,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溫柔地笑了笑。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臉色這麼白。”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剛做了個噩夢。”
裴言蹲下身,輕輕擦去我額角的冷汗。
指尖冰涼。
“別怕,有我在。”
他把蛋糕放在櫃子上,目光卻越過我,看向了門口那隻還沒來得及扔掉的煙蒂。
眼神瞬間變得幽深難測。
“家裏來客人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沒......可能是送快遞的走錯了。”
裴言沒說話。
他撿起那枚煙蒂,在指尖碾了碾。
“萬寶路。”
他輕笑一聲,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這煙勁兒大,一般人抽不慣。”
那是陸舟最愛的牌子。
裴言知道。
五年前,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