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亦舟把她堵在牆邊,聲音壓得很低:
“寧寧,我和林瑜真的什麼都沒有,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薑以寧背貼著冰冷的牆麵,心裏一片麻木。
她知道論文消失背後是他的手筆。
“寧寧,那件事過去了。重要的是我們的未來。”
他聲音放軟,像從前每次哄她時那樣:
“畢業後我們就訂婚,我帶你回國,離開這裏,離開林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薑以寧抬眼看他。
昏暗光線裏,他眼底那點急切的光就快要藏不住。
那是獵手看見獵物即將踏入陷阱時的光。
她在心裏輕輕笑了一聲。
笑自己從前多蠢,竟把這種眼神當成深情。
她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
“好啊。”
沈亦舟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嗯。”
薑以寧甚至彎了彎嘴角:“畢業後就訂婚。”
沈亦舟一把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反悔。
他的心跳撞在她耳側,快而有力。
“我這就去準備!”
他鬆開她時,臉上笑容燦爛得晃眼:
“你等我,寧寧,我很快回來!”
薑以寧站在原地,看他越走越遠。
然後她從包裏摸出手機,打通了電話:
“來接我回國。”
二十分鐘後,三輛邁巴赫停在學校門口,車邊站著六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見薑以寧出來,齊刷刷躬身:“大小姐。”
幾個學生踮著腳往這邊看。
“那是薑以寧?”
“我的天!她什麼來頭?”
薑以寧沒停留,徑直走向中間那輛。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校園。
她沒回頭。
手機在這時震動。
沈亦舟發來消息:
“寧寧,我聯係了婚慶公司,你看喜歡中式還是西式?”
緊接著又一條:
“我把林瑜的所有聯係方式都刪了。以後我的世界裏隻有你。”
薑以寧看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拉黑了這個號碼,和沈亦舟所有的聯係方式。
私人飛機停在專用停機坪,空乘已經等在艙門口:
“小姐,歡迎回家。”
她走進機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這座她曾以為能找到真愛、找到自我的城市,此刻在夜色中隻是一片模糊的光海。
那些甜蜜的、心碎的、憤怒的、絕望的記憶。
都被這片光海吞沒,再也傷不到她分毫。飛機衝入夜空,地麵上的燈火越來越小。
那座困了她四年的城市,那些讓她哭過笑過的人,都在那片光斑裏,漸漸消失。
薑以寧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等醒來時,她就不再是那個為了愛情卑微隱忍的薑以寧。
而是薑家的大小姐。
該拿回來的,她會一樣一樣拿回來。
該算的賬,她會一筆一筆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