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以寧魂不守舍地推開宿舍門。
林瑜立刻迎上來:“寧寧,你去哪兒啦?我等你一起去上課呢。”
薑以寧看著這張臉。
這張在過去三年裏對她笑、陪她哭、聽她說盡少女心事的臉。
林瑜就是這樣笑著看她一步步走進那個精心編織的陷阱。
“寧寧?”
林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臉色好差,沒事吧?”
薑以寧張了張嘴。
她想問:為什麼?
商場如戰場,父親當年是合法合規收購林氏,他有什麼錯?
她一個從未插手過家族企業的女孩,又做錯了什麼,要承受這樣的算計?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身體不舒服,下午的課幫我請個假吧。”
林瑜關切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有點燙,那你好好休息。”
門關上了。
薑以寧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
她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開始發抖。
真可笑啊薑以寧。
活了二十一年,順風順水,要什麼有什麼。
結果第一次真心待人,就被人當傻子耍了三年。
她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站起來收拾東西。
那個印著兩隻小熊的抱枕是沈亦舟送她的第一個禮物。
他說:“一隻是你,一隻是我,永遠不分開。”
那個歪歪扭扭的陶瓷杯是他們一起去手工坊做的。
她做的醜極了,他卻堅持要用,說“這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杯子”。
還有一起拍的大頭貼、他寫的小紙條、節日送的小飾品……
每一樣她都珍而重之地收著,現在看全是笑話。
她把它們一件件扔進垃圾桶。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她躺在床上,一夜無眠。
一周後薑以寧終於調節好心情,準備去上課。
剛走出宿舍樓,就看見了沈亦舟。
他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看見她時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寧寧。信息怎麼不回?我聽林瑜說你生病了,今天好點了嗎?”
薑以寧看著他臉上真切的擔憂,看著他眼裏的心疼。
他甚至沒質問她為什麼一周都沒去醫院探望,反而先關心她的身體。
演得真像。
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我沒事了,禮物就不用了。”
沈亦舟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是不是因為我救林瑜的事,你吃醋了?”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
“別生氣呀,我救她還不是因為她是寧寧最好的朋友嘛。”
薑以寧胃裏一陣翻湧。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點笑意:
“我沒生氣,隻是現在要去上課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
說完他已經邁開步子,不容拒絕。
薑以寧看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手心。
再忍忍。
畢業證還沒拿到,她一個人在國外,現在撕破臉太冒險。
化學實驗室裏,薑以寧剛找到位置,林瑜就貼了過來。
“寧寧,我們一組吧?”
薑以寧往旁邊挪了半步。
“這是單人實驗。”
說完就轉過身,不再搭理。
老師在前麵講步驟,薑以寧一步步操作得很仔細。
她拿起一瓶透明液體,小心地往試管裏倒了一點。
然後又拿起另一瓶,手卻突然停住。
試管裏的液體開始瘋狂冒泡,這個反應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