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聯係了紅十字會,很快就拿到了遺體捐獻所需的文件。
遺體捐獻同意書打印得清清楚楚,需要直係親屬簽字確認。
這字,我可簽不了!
我拿著文件,直接去了顧懷洲公司。
秘書眼神躲閃,見到我試圖阻攔。
隔著落地玻璃牆,辦公室的景象一覽無餘。
我順著目光看去,顧懷洲正將白洛洛壓在辦公桌上,兩人忘情糾纏。
白洛洛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脖子,桌上的文件被掃落一地。
刺眼的一幕,一時讓我晃了眼睛。
我跟顧懷洲聯姻,婚後雖沒有蜜裏調油,可也算相敬如賓。
結婚第三年,我爸心梗去世,秦氏集團轟然倒塌。
顧懷洲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頻繁加班,脾氣暴躁,身上出現陌生香水味,夜不歸宿。
我壓下心口的酸澀,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開門聲驚動了沉醉的兩人。
顧懷洲猛地回頭,看到是我,眼神狠厲。
“秦苒!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不知道敲門嗎!”
白洛洛慌忙從桌上下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裙,臉頰緋紅,眼神裏卻帶著一絲挑釁和得意。
我沒理會他的咆哮,走到辦公桌前,將遺體捐獻同意書摔在他的臉上。
“需要直係親屬簽字!”
顧懷洲掃了一眼文件標題,眉頭下意識地皺緊,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但此刻他被欲火和怒氣衝昏了頭,根本無暇深思。
“懷洲......”
白洛洛故意挑釁,貼了上來,聲音軟媚。
“快簽了嘛,別讓姐姐等急了,我們還有事呢......”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裏間的休息室。
白洛洛的催促聲,徹底打消顧懷洲疑慮。
他不耐地“嘖”了一聲,看都沒看,龍飛鳳舞簽上了名。
我將同意書收好,顧懷洲已經重新摟住白洛洛的腰。
“滾吧!別再來煩我!”
白洛洛依偎在他懷裏,小鳥依人。
“姐姐,我跟懷洲還有點事,今晚借他一下,改日再還你。”
我看著眼前對我沒有絲毫愛意,要我媽死無全屍的男人,還有白洛洛這個不懷好意,推波助瀾的女人,心底一片冰冷。
顧懷洲,白洛洛。
你們以為死的是我媽,所以才這麼惡毒的嘲諷,落井下石。
我突然很好奇,當你們發現真相的那天。
你們,又會是什麼表情?
我長吸一口氣,靜靜看著他們。
“台風就應該把你們這對狗男女,卷走!”
說完,不再理會他們錯愕的表情,摔門離開。